步辰渊一直点头,他知道,他当然知道,难过的不止他岳父岳母。

 还有府上的那位长乐郡主,可快要把他给愁死了。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要告诉岳父岳母,那干脆连长乐一起说好了。

 不然她再这么不吃不喝下去,还真不知道她能撑几天。

 “知道了母妃,你放心吧,儿臣会处理好的。”

 梅妃点了点头,从御书房出去,刚走没多久,太子府上来了人。

 慌慌张张的跑到御书房门口,李忠泰尽忠职守的将人拦在门外。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冲撞了御驾怎么办?”

 小厮扶着双腿大口的喘着粗气,“劳烦李公公快些去通知殿下,长乐郡主刚刚吐了一大口鲜血昏了过去。”

 李忠泰闻言也吓了一跳,“好好好,你在这等着,咱家这就去通知太子殿下。”

 李忠泰拂尘一甩,进了御书房。

 步辰渊双手扶额,正头痛呢,听到扑通跪地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向台下跪着的李忠泰。

 “怎么了?”

 李忠泰哆哆嗦嗦的,“回……回禀太子殿下,府上来人说长乐郡主口吐鲜血昏了过去,您看……”

 步辰渊闻言惊起,从御案后走滚开。

 “孤先去看看,记住,封锁消息,尤其是太后那边,千万别让太后知道,以免太后跟着着急。”

 李忠泰不住的点头,快步跟上步辰渊的脚步。

 步辰渊脚步极快,李忠泰一路小跑着在身后跟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直到出了宫,步辰渊上了马车,他同车夫一起坐在外面,才敢大口喘着粗气。

 马车一路行驶,车夫不敢有丝毫松懈。

 没多久,便回到了太子府。

 步辰渊长腿迈入落霞阁,跟在阮雪涵身边伺候的嬷嬷,见步辰渊来了,忙上前行礼。

 她没想到太子殿下能来这么快,要知道太子殿下来的这么快,她就不让人去通知太后娘娘了。

 步辰渊推门进去,屋内仍然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阮雪涵躺在床上,他来到床边,低头看向阮雪涵。

 她气若游丝,脸色苍白。

 看见步辰渊进来,仍想起身行礼,可是人已经起不来了。

 “参……参见殿下。”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如同现在的她一样,好像一阵风都能把她给吹走。

 嬷嬷见他站着不往床上坐,替他搬来一个凳子。

 步辰渊坐在凳子上,就这么看着阮雪涵。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怎么太医还没到!

 他转头去冲外面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怒意。

 “太医呢?怎么到现在了,太医还没来,孤从宫里都赶过来了,他们还不到,太医院的院职不想要了吗?”

 正说着,两名太医挎着药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嬷嬷高喊着,“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步辰渊起身让开床前的位置。

 阮雪涵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已经闭上了眼睛。

 太医掏出脉枕,垫在她手腕下面,撩开衣袖正要把脉,露出手腕上的伤口。

 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看着触目惊心。

 步辰渊转头看向嬷嬷,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主子的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上报给孤,好大的胆子!”

 嬷嬷闻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着。

 “殿下恕罪!奴婢真的不知道啊!郡主她时常都是一个人待在屋里的,也不许奴婢们近身伺候,奴婢们真的不知情啊!”

 步辰渊闭着眼,神色冷漠的说道,“来人,把这老东西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好让她以后知道知道,别问什么都不知情!”

 立马冲进来两个人,驾着那老嬷嬷就往外走。

 嬷嬷大声哭喊着,“殿下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殿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郡主的。”

 阮雪涵只觉得眼皮很重,她想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仍能听到嬷嬷接连不断的求饶声。

 和步辰渊的一声怒吼,“还不拉下去!”

 之后便是嬷嬷撕心裂肺的嚎叫。

 她闭着眼睛,眼前是碧蓝的湖水,水中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楚愿泡的发白的脸,冲着她一边咧嘴笑,一边伸出手向她求救。

 “阿愿!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不应该带你去游湖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步辰渊眉头紧锁的看着在梦中呓语的阮雪涵。

 他想告诉她真相来着,可现在她已经陷入了梦魇,就算他想说,也得等她醒过来才能说。

 太医把完了脉,回头看向步辰渊,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禀殿下长乐郡主忧思过重,陷入梦魇,这是心病啊!老臣能开些安神的药物,可未必能治得了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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