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往青州,刘祈先走琅琊,而后回一趟盖县。

 一年以来,按照马家传来消息,郡地名士马傅,身体一直未有好转。

 两月前亭中来信,更言之有病危之况。

 刘祈很是忧心马傅安危,不论推举之恩,前番离开,马氏于他赠予,为之装备乡卒,而破匪寇,于昌虑立势,帮助甚大。

 这次路过归乡,除了携带一些信件诸物,送于来昌虑帮助并停留之乡党,加紧与乡人联系外,自有再度看望马傅之因。

 几日后,刘祈与从兄刘直,另有孙观、业寿、李展等人,携众先乘船,后走陆路,直至开阳,北上而至东安,距离老家盖县,只有百里路程。

 殊不知,同时间,一道消息,从杜乡出发,正好同刘祈错开,往昌虑送去。

 直到一日后,刘祈一行人,绕道公来山,踏入盖县境内才知:盖县本地名士马傅,已于两日前病逝。

 刘祈得到消息那一刻,难免泪眼朦胧。

 他迅速将孙观等人唤来,道:“仲台,且劳你率部从后而来,阿兄,还有李兄,你等且随我连夜回往乡地。

 马公此番病逝,以消息所传,入殓即于这两日。

 此番归乡,若能与马公见最后一面,便也心安!”

 刘祈真情实录,孙观等人,也都沉默。

 而今跟随刘祈之众,莫不知晓马傅这位乡地名人,于刘祈推举,帮助甚大。

 刘祈又是知恩图报之辈,上次于乡地看望所为,早就传遍郡县之所。

 孙观忙道:“希德你速去,但以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当注意身体!”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安慰。

 一番言语后,见夜色深沉,刘祈便打着火把,带着刘直、李展,且多为这次随行的杜乡人,共计十六人,先行一步。

 山道崎岖,故而速度很慢。

 即便到达杜乡,只有短短二十里,加上途中修整,但也足足花了一月。

 至日出时分,终于看到了熟悉乡地。

 刘祈握紧缰绳,一双疲劳的眼睛,四处打量后,回头道:“阿兄、李兄,还有诸君,但有家事需要处理,可先往一步。

 我且往马公家中看看!”

 刘祈于乡人恩重如山,无论是相随于昌虑处事,还是其中照拂,无人不感激。

 知晓其直往马氏吊唁,一应人等,纷纷不愿离去。

 “大郎,我也随你同去!

 这些年来,乡地能有此间之大发展。

 于马太公之相助,不无关系。

 即是如此,亦当先吊唁也!”

 “正是,我等也一道去,马公生前,于我等乡所做了不少事情,此中恩情,岂能忘记!”

 ……

 众人一道出言,刘祈心知如何,颔首道:“那便一起!”

 时自马傅病逝数日来,往杜乡清水亭,前来吊唁之众,可是络绎不绝。

 刘祈回往乡地,风尘仆仆,乡人初时不知是刘祈归来。

 直到到达亭集所在,也是距离马家不远,才有乡邻注意到为首骑马的刘祈,还有刘直等人。

 “是刘家郎君回来了!”

 “真的是刘家郎君!快看,还有刘直,虎头!”

 “马公前日方病逝,刘家郎君,可是日夜兼程,专门感回来祭奠!刘家郎君,可真是一片赤子之心!”

 很多乡人识别后,莫不围绕过来。

 实以这两年来,刘祈早成为清水亭,杜乡,乃至于盖县之所,为乡友夸赞之风云人物,也是乡友之骄傲。

 一些士人,更是当众言之“生子当如刘家郎”。

 即于乡邻熟悉面孔,刘祈打过招呼,并无过多停留,即往马家而去。

 一年半载,马家院舍未有大变化,但于内外,却是人流涌动。马氏族人,亦纷纷披麻戴孝,于外更能听到祭告之音。

 刘祈归来消息,先一步传入院舍。

 许多乡绅得闻,便同马家族人,一道出来相迎。

 为首者,正是辞官归来的马傅长子马炽,另有马嵬,马季等兄弟。

 至于院前,刘祈早早下马。

 向出言之乡人颔首后,来到马炽等人面前,深深一礼道:“祈此番本往青州为官,正路过乡地,打算来看望马公。

 不晓于昨夜,才得闻马公逝世之噩耗。未能先一步赶来,而见马公最后一面,是为生离死别,祈心中悲痛也!”

 刘祈双目含有泪花,言谈中语气哽咽。

 马氏众人,闻此言,也都触景生情,更多泣声。

 马嵬年过四旬,见父亲于病逝前两日,还在念叨之刘祈,果如传闻间,仪表堂堂。

 但观其人衣衫,多有破痕,平常人一看,也知之闻讯后,必是不顾劳累连夜赶回。

 此中所为,更说明眼前人之品性,当真后生可畏!

 他伸出双手,将刘祈扶起,早知刘祈表字,遂叹言道:“希德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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