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军令一下,黄巾军不再停息,而是全速前进。

 十余里外,刘祈带着伤卒,还有俘虏,正往城内行去。

 以日落为号,若是日落前,还有百姓未能入城,即以黄巾军至,那城门不得不关闭。

 “希德,而今我等之诈计,需已为黄巾军识破,距离县城还有两里,不如以我领骑兵行进,再做阻击!”

 孙观骑马上前,下马后,与刘祈道。

 刘祈之马匹,已当众拿去作为运送伤员之用,其则与众人一道步行。

 一路跟随来的太史慈,见刘祈所行,深为感慨,亦做效彷,而为刘祈“不抛弃一名伤卒”所为,寿光兵士,其中凝聚更强,于县令刘祈之敬,已非言语能言。

 刘祈思衬片刻,望了眼多是伤痕累累之上千人,道:“仲台,敌众我寡,勿要冲入其内,以骚扰即可。

 再有一个多时辰,我等也当能赶回城内!”

 孙观应之而走。

 半个时辰不到,前方忽然传来吵闹,原来是战情传回了城内,以业寿等人,带着另一些壮丁,前来一同照顾伤卒归营,众卒速度加快不少。

 直到夜幕降临,看到眼前的寿光城,刘祈才长出一口气。

 而王志、孙观,先后传来消息,黄巾军距离寿光城不足三里。

 站在角楼之上的县丞富项,甚至已经看到远方密密麻麻之火把。

 “县君终于归来了!”

 看到刘祈入城,即往城上而来,富项、胡旺等县吏迅速下往迎接,内心莫不如此叹也!

 即于刘祈未处于城内间,县衙官吏,莫不感觉内心,有种空落无措之感,即如悬空之房舍。

 县令刘祈,便像那稳固之地基。

 今县令刘祈归,他们终于踏实不少。

 太史慈则在入城后,被吓了一大跳。

 “刘君于城内,到底收留了多少人?”

 望着城池各处,密密麻麻,且又不显特别混乱之百姓,太史慈实已目瞪口呆。

 黄县作为东来郡治,乃属东来第一大城,从外面看去,即也能看出,比寿光城大了两倍不止。

 但他于黄县内,即于dòng • luàn 避难间,也未见过县吏放这么多人入内。

 “算上今日涌入之众,及城内原住之民,怕是不下三万罢!”

 刘直跟在太史慈身边,他有些不确定道。

 三万人,已算是一小县之人口,竟是全聚于城内?

 太史慈倒吸一口气。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寿光城下,即涌现了密密麻麻之黄巾军。

 李展等一向老人,跟着刘祈,曾守卫广宗,于这场景,到是见过,脸上遂能表现平澹。

 广宗战事,后辗转攻城之部,那可是十几万!远超眼前!

 好消息是,赶在黄巾军兵临城下前,该退守回来之人,皆以退回。

 即是斥候,如王志所领部,刘祈也全数召回。

 而今能做的,便是守卫好城池,等到已到达青州的朝廷人马,前来平叛。城内之名,也是安抚之重点。

 临济。

 鲍鸿的行军速度,要比大多数想象得要快许多。

 在旁人以为他方至青州时,他已让到来的数路兵马汇集,一步往齐国,支援齐国平叛。

 另一部往平原君,他则亲率大部主力,踏入乐安国,准备从乐安国,杀入北海国,平北海国黄巾军后,并平临近的东来之乱。

 但根据前方来报,北海国的黄巾军所谋重大,在侵入掠夺后,又率数路人马北上,意图与朝廷大军决斗。

 这让鲍鸿感受到了轻视。

 从去岁开始的凉州之战,他协助董卓,多次痛击凉州叛军。

 凉州兵强马壮,武德充沛,绝非是北海国起乱之黄巾军能比较,一万,数万,十万人马又如何?

 又非是张角在世!

 于今夜,得晓黄巾军北上寿光,鲍鸿心中也是哀叹了一声,寿光怕是要有覆灭之危。

 此间想法一闪而逝,他即召众将,商议出利县,向寿光方向进军一事。

 两日后,鲍鸿率一万两千人马,到达了利县,距离寿光城,不足一日骑程,发现利县境内,并无大规模黄巾军动作,以斥候所探才知,黄巾军全聚集于寿光。

 “黄巾军北上数日,即是一日,也未能将城池取下?此间守城之将,不知是谁?”

 在当年于冀州等多地平叛之地,鲍鸿见过太多地方县令,闻讯弃城狼狈逃走,百姓受难一事。

 在临济时,他到听过来面见之郡府官吏,言及寿光令以人守城退流民一事。但流民和黄巾军又有不同,何况按照齐国等地送来消息,此番陆续北上之黄巾军不下四万。

 四万人,难道拿不下小小的寿光城。

 可随着斥候之汇报,鲍鸿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四万黄巾军,确实在小小之寿光,给僵持住了。

 因城池攻取不下,又得晓朝廷军进入乐安郡,已有越来越多人马聚集,似乎是想在寿光,同朝廷军主力战力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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