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驾东宫……算了,说了要多运动,朕自己走着去吧!”

 ……

 东宫。

 “高点,再高点!”

 “啊呀小祖宗,不能再高了,再高就看不见啦!”

 “要高要高,比他们都高!”

 “……”

 空旷的东宫广场上方,几只花花绿绿的风筝迎风飘扬,越飞越高,以至于肉眼都快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了!

 李承乾、李泰、李恪、李清泉、李丽质五个家伙玩得不亦乐乎,每个人身旁都配备了好几个太监宫女陪跑。

 “我的最高,最高!”

 李承乾兴奋的道,

 “再高点,放上去!跑起来!”

 他催促着,身边跑的满头大汗的太监不禁露出无奈之色。

 这手里的线都没了,再高也高不上去了呀!

 可身旁太子爷还在不断催促着,他只得继续绕着圈子跑。

 突然间,手中忽的一松。

 一根细线软软的从半空中飘了下来,而那只风筝……它自由了。

 “太子殿下,风筝断线了……”

 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畏缩的道。

 “你要死啊!”

 李承乾正在劲头上,哪里能接受这个“噩耗”,顿时横眉怒斥道,

 “给孤弄回来!不然看孤怎么罚你!”

 太监吓得一激灵,忙跪伏在地,叩首道:

 “是奴婢操作不当,奴婢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他连滚带爬的起来,正欲转身去寻,却见一个巴掌拍在了李承乾的脑袋上。

 砰!

 “孤孤孤,孤你个头!”

 徐风雷皱眉道,

 “谁叫你这么自称的?我有教过你吗?”

 “哎哟!”李承乾吃痛。

 转头见是师父,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揉着脑袋呲牙咧嘴的道:

 “是南书房的许敬宗师傅,他说太子应该自称为孤,所以……”

 砰!砰!砰!

 徐风雷一竖眉,又狠狠的敲了他三下,差点把李承乾眼泪都给敲出来了!

 “师父,你干嘛啊……哎哟。”

 他带着哭腔道,

 “好痛,好痛!”

 “许敬宗师傅?师傅个屁!那人不是个好东西。”徐风雷厉声道,“以后他说什么都不要听,你要是听他的,那也行,我马上把你逐出师门,以后你就不是我的弟子了!”

 李承乾:“!

 !”

 他没想到,师父竟然会说这么重的话,心中一激灵,连头上的疼痛也不顾了。

 “是,是……”

 他连忙乖乖的道,

 “孩儿知道了,师父不要生气……”

 徐风雷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你刚才犯了什么错,知道吗?”

 他问询道。

 “啊?”

 李承乾有些茫然,摇头道,

 “孩儿不知……”

 砰!

 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这下真的把他眼泪拍出来了!

 “亢龙有悔不知道?乾卦白学了啊!我教你的东西都还给我了啊?”

 徐风雷训道,

 “风筝已经在高处了,还想再高,更高!”

 “心智被欲望所吞噬,离地太远,便不再受控!只能成为一支断线的风筝,最终,不知道或落在哪个旮沓窝里,成了一团废纸!”

 “风筝虽是玩物,却能看出你的心!”

 “承乾,收收心,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更不能被欲望所控制!知道吗?”

 听到这番训斥,其余几个孩子皆是学聪明了,默默把线收回来,让风筝飞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

 “……是。”

 李承乾揉着脑袋,哭道,

 “孩儿知道了……”

 徐风雷这才放过了他,示意身旁的太监再去取一个新风筝来给他。

 这一回,李承乾将一半的线留在手里,由着风筝在宫墙之上低掠回旋。

 小孩终归是小孩,骂过哭过之后,玩着玩着就又兴高采烈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再度洋溢。

 徐风雷望着他,却是轻叹一声。

 孩子的教育,时刻都得盯着。

 一着不慎偏离轨道,前功便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