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雷笑问道。

 “很……很舒服。”

 杜如晦吐出一口浊气,应道,

 “感觉那种堵塞燥痛的感觉都消失了,身子很清凉……”

 徐风雷点了点头。

 “甚好,这回算是把你救回来了。”

 他笑着嘱咐道,

 “以后多注意,睡觉多往右侧睡,不要压迫心脏。”

 “还有,被子不要捂太紧,在保证自己不着凉受风的情况下,尽量保持凉爽,包括吃东西,也别吃太热的,一切以清爽清凉为主,可以养心。”

 杜如晦连连点头。

 “是,是……我记下了。”

 他勉强抬起手臂拱手,真切道,

 “多谢太师。”

 转而,杜如晦才看向一旁被晾了一会儿的李世民,歉疚道:

 “拜见陛下。”

 “夜都深了,还要劳烦陛下来瞧臣,臣万死……”

 说着,他就要在床榻上给皇帝磕头,吓得李世民忙起身相扶。

 “你现在是病人,行什么礼?不用行礼!”

 李世民连忙道,

 “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是国家的股肱大臣!你病情危重,朕岂能坐视不理?”

 “来,坐好坐好,勿要动来动去的,你现在还很虚弱。”

 杜如晦听到这话,方才止住了动作。

 他的目光,又扫向众人,目露感激之色。

 “玄龄、辅机、敬德……感谢你们来看望我。”

 手掌拱起,杜如晦在床榻上再度行礼道,

 “克明拜谢。”

 众人皆是摆手:

 “无妨无妨,咱们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见外了不是?”

 “对!只要你能好起来,便是最大的好事,我们这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对对,你好好养病,等身子骨好了,咱再一起把酒言欢,饮茶吟诗!”

 “……”

 望着这一个个老朋友老兄弟,杜如晦的目中起了泪花。

 有朋至此,有主至此。

 夫复何求?

 “开个药方。”

 徐风雷吩咐张太医道,

 “扶阳的法子你懂的吧?附子炮姜会用吗?”

 张太医略有些犹豫。

 “用是会用,但不敢用多了,只能用一点点。”

 他回应道,

 “附子毕竟剧毒……”

 徐风雷轻叹一声。

 “配伍好不就行了?你的医术啊,比起孙思邈真是差得远!”

 他无奈道,

 “要不是我经方不太行……罢了罢了,药效弱一点那就弱一点,你开一张先!”

 “等孙真人回来了,再叫他调整。”

 当年跟着师父学习,针灸学了个大差不差,药和经方就差点意思了。

 看来,有机会还得多学学《伤寒杂病论》,多请教一下老孙头,把缺失的这一块给它补上。

 “是。”

 张太医点头称是,提起纸笔唰唰唰一写。

 一张药方便成了。

 徐风雷扫了两眼,点头道:

 “我经方不专业,就不评判你了。”

 “想你是首席太医,总归还有两把刷子,就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吧。”

 张太医汗颜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您老不专业。

 不然又是噼头盖脸一顿狂喷……

 “快去抓药,煮来。”

 李世民朝着张太医吩咐道,

 “朕要亲眼看到杜爱卿喝下药,再回宫去。”

 “快!”

 “遵旨。”张太医得令,迅速离去。

 这会儿已是半夜,外头药店早就关门了,一般人哪里还弄得到药?

 也唯有他这个太医,在长安医药界地位很高,就是撞门,都能把那些个药店郎中给撞醒起来配药。

 “陛下,万不用如此……”

 杜如晦急忙道,

 “臣的病已经无碍了,您的龙体才要紧啊!这些日子臣累得病倒了,您更是忙的够呛。”

 “夜都这么深了,臣恳请陛下回宫休息!”

 “咳……咳咳……”

 这一激动,咳嗽又剧烈了几分。

 而床前的李世民,此刻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行,不看到你喝完药躺下,朕放心不下。”

 他笑着安抚道,

 “朕就你们这几个能臣,都是宝贝疙瘩,一个都不能闪失咯!”

 “你啊,就心安理得的躺好吧,朕也好陪你说说话。”

 “你还不知道,今儿听明北征大军凯旋,是高兴的日子,朕是打算通宵宴饮的!若非你出了状况,这会儿朕可还在凌烟阁喝酒呢!”

 杜如晦神色一凛。

 “太师……噢,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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