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西来,今天是第一次吃了一顿热饭,饱饭。

 在一间小屋子里,在只有他俩人的时侯,华卓然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看林欣儿。林欣儿魔术般的行为令他瞠目结舌。

 “看什么?小心眼珠子掉出来!”林欣儿被看得不好意思。

 “掉出来我还要看。”华卓然耍赖似地说。

 “那你就看吧!不过我提醒你,我们的危机并没有过去,远远没有过去。”林欣儿说。

 一听到林欣儿如此说,他收敛了笑容。

 是啊!林欣儿解决的只是一次dàn • yào 的补充,一顿热饭菜和短时期部队的给养而已,而且今后这样的机遇未必总会遇得到。

 而根本的问题尚没解决,部队的生存仍然危机四伏。部队今后的去向还是一个未知数。

 “报告,我检查了一下镇子周围的警戒,西北角还要加一个岗哨。”何挺对华卓然说。

 “西北是二营负责的区域,你找一下许放呀!”华卓然说。

 “许放人没有见,估计也是溜了。”何挺说,“二营还有一个连长和一个排长也不见了,估计是一块儿溜的。”

 “烈火见真金,板荡识英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只要不像周良华哪样害人!”华卓然说。

 何挺说:“有必要开一个连以上主官会议,强调一下我们革命的宗旨和起义军的纪律。”

 华卓然说:“不,马上召开一个排以上主官会议,下午召开全团大会。”

 “好!”何挺支持他。

 “我想还是有必要调整一下人事安排,我同意让林欣儿去当一营长,刘百言到团部来任参谋长。”华卓然说。

 “哪二营呢?”何挺问。

 “二营暂时缩掉,一营的副营长不是牺牲了么?让二营的副营长到一营去做副营长。二营只剩下一个连长黄一平了,就把二营编成一个连,划到一营,这个连长还由黄一平当。”

 “一营的人多些,那一营就是主力营了。这样安排甚好。”何挺说。

 找来这些干部谈话,其他人都没意见,唯独二营副营长有抵触情绪。

 二营的副营长叫孙喜洲。他说:“许放走了,是他个人的事,怎么就把我们二营撤了?这不公平。我们二营不还有一百多人没走吗?”

 华卓然说:“孙副营长,二营撤销只是暂时的。等以后局势稳定了,肯定还要恢复的。我们团不能总是两个营吧!”

 孙喜洲在华卓然和何挺的教育下,最后愉快地接受了人事安排。

 两个大会一开,部队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傍晚的时候,镇长跑来对华卓然说:“华团长,干粮已经做好了。是不是现在就送来?”

 华卓然说:“行啊,送来吧,真是太谢谢乡亲们啦!”

 后勤处就让各营连去领干粮,並且叮嘱:干粮要省着吃,我们今后的行动肯定会频繁,没有时间做饭呢!

 华卓然为什么不让林欣儿在身边,而要她去当一营营长呢?其实这就是何挺的意思。

 何挺说,林欣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打仗英勇,武艺出众,且多谋善断。虽是一介女流,其实是超过了我们男子。让她掌握一个营,这个营就是这支部队的中流砥柱。

 林欣儿当营长,在所有的军官士兵中都是众望所归。这主要是她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大家的尊敬。

 林欣儿临危受命,她知道自已肩上的担子很重。她跟镇长说在这里驻扎三天,那是她故意说给镇长听的。在镇长还不明内情的时候,可以起到麻痹的作用。

 为什么呢?因为敌人,不会给你时间。现在他们还在侦察的阶段,一旦侦察清楚了,他们就会猛扑过来。

 她已经了解了,离双水镇仅三十华里的武冈镇,就有fǎn • dòng 派的十六团,还有东面的樟木头也有敌人的一个旅,加上后面的敌人,那可是好几千的人马呐!

 傍晚的时候,各路侦察员都陆续回来了。他们汇报说,东西的敌人还没有动,油坊的敌人已经追击到我们的侧后,只有二十多里地了。

 华卓然将两位营长叫到团部,开始讨论即将展开的行动。

 这些人里头,能起到作用的也只能是华卓然、何挺和林欣儿,所以华卓然首先把目光投放在林欣儿身上。

 “林营长,请你先讲一讲吧!”华卓然说。

 “大家来看。”林欣儿也不客气,现在是关键时刻,也容不得客气。

 众人都围拢来。只听林欣儿说:“从目前的敌我态势来看,我们又陷入了敌人的包围之中。东面的敌人在樟木头,离我们有七十华里左右。西面的敌人在武冈,离我们只有三十华里,而北面的呢,只有二十来里路。”

 刘百言和曹天放看了,都“啊!”地一声叫了起来。他们在心里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形势这么危急啊!

 华卓然和何挺心里明镜一般,可他们胸有成竹。今天晚上就要开始行动,要跳出敌人的包围圈。但是有两点,他们还不能决断,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尤其是林欣儿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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