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云在说话时声调较高。这个厉害女人,也许早就知道周良华来了。她应该是故意说给门外的周良华听的。事实上,这些话周良华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江副官,行行好,还是让我见夫人一面。夫人两次来,我都怠慢了她,我……我……”周良华小声地,结结巴巴地求着。

 周良华的话提醒了江春来。不能让周良华与韩青云见面。倘若他说出第一次来双水,他和林营长不就露馅了吗?

 “我说你堂堂的一个团长怎么连话都听不清啦!夫人仁慈,宽囿了你和你的手下。噢,你还盼着有事哈!”江春来正色地说。

 稍后,放缓了口气:“周团长,夫人现在心里正烦,你还是快走吧,免得她生气。如果你真想让夫人原谅你,待我们返回时,你亲自到大路上来接吧!”

 周良华一听,吓住了。这不是没事,而是大有事!有大事!但是仔细一想,这位江副官说得对。要真是惹得夫人生气,恐怕今后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都说这位将军夫人性子野,由此说来,夫人已经在给他台阶下了。这是值得庆幸的事。

 周良华赶紧从身上抽出一张银票往江副官手里塞:“在下愚钝,请江副官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我就不打搅夫人的休息了!请禀告夫人,在下告退!”

 周良华灰溜溜走了。

 江春来将银票递给韩青云。韩青云看了一眼,是一张万元银票,就说了一句:“这个周良华,不知喝了多少兵血,榨了多少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