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来跟着韩青云往宝峰山赶。

 从富城到宝峰山去三百多里路,骑快马也要两三天,加上吃饭、休息的时间,赶到宝峰山去,估计战事也已结束了。

 可是韩青云不管。她管的是她的亲姐姐韩香云。乱事之秋,平安是福。

 但是到了一个叫二龙山的地方,却被一伙土匪拦下了。这伙土匪为首的叫张二盔。

 “哈哈,两位,这年头流年不利,兵荒马乱也没多少过路人。所以呀,我就只有来者不拒。你们呢,多有多给,少有少给。兄弟谢过了。”张二盔拱了拱手,一副强盗加无赖的样子。

 江春来看去,这些土匪有二三十人,他们人人攥了把鬼头大刀,有枪的极少。这可以想见这是一伙穷土匪。

 韩青云因为跑在前面,土匪拦在路上,她不得不把飞驰的马勒住。

 韩青云骑的是一匹骠悍的蒙古马,火炭般的颜色,浑身没一根杂毛。这样的马都是名马,有一本马书上记载,这样的名马叫汗血龙。

 韩青云很信马书上的话,对这样的名马心仪已久。据说,高霆追她的时候,她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要一匹汗血龙。高霆高兴极了,专门派人到蒙古给她选了这匹马。

 这样的马性子烈,一般的人很难驾驭得了。听说韩青云为了驯服这匹马,那是吃了很多苦头的。

 韩青云打马正跑得高兴,不期有人拦住了去路。她毫无防备。待到跑到跟前时,她意识到了,赶紧勒住缰绳。

 奔跑中的马被勒得前腿高高旋起,原地打了一个圈,把在前面的土匪们吓得丢了三魂弃了七魄。他们只看到马的前蹄悬起时,像是矗立的一架山;马的前蹄落下时,像是塌陷了一座岭。

 韩青云骑在马上,心里正恼着呢,听了张二盔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她怒叱道:“哪儿来的野狗,敢挡老娘的道,你活腻了吧!”说着就往腰间掏枪。

 江春来一直盯着韩青云,看她掏枪,已知她动了杀机。他马上手提两把二十响的盒子枪,打马冲在前面。

 “夫人,跟紧我!”江春来双腿一夹马肚,双手左右开弓,“哗……哗……”一下子撂倒了五六个。

 韩青云最恨那个长着一张雷公脸的张二盔,她伸手一枪,就把他打了个倒栽葱。

 土匪们都没想到他们拦住的人敢于向他们动手,他们没有防备。

 所以眼看到他们的头领和伙计被当场打死,他们愣是没反应过来。待到反应过来时,那两人两骑己跑得无影无踪了。

 土匪们死了七个,那个张二盔当时还有一口气,因为韩青云使的是小shǒu • qiāng ,可抬到山寨不久也一命呜呼了。

 江春来和韩青云一阵猛跑,一眨眼功夫跑了十多里,看看离二龙山远了,才缓下辔头来。

 “夫人,没什么事吧?”江春来在马上问。

 “没事!你呢?”韩青云说。

 “我也没事!”江春来说,“夫人,以后还是多带些人在身边。”

 “没事,你一个人顶十个人。你看你那个威风哟,这样一一”韩青云在马上学了起来。

 “哇塞,我的妈呀,左右开弓,哗一一哗一一哗一一直打得那些傢伙翻跟斗。”

 江春来说:“夫人,哪有那么神!我是看了那些土匪只有刀没有枪。不然,我哪敢动手。如果因此而伤了夫人,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没事!你放心好了。”韩青云宽慰地说。

 他们又跑了二三十里路,来到了桃溪镇。这时天色己晚,他们准备在镇上住一宿,明日再赶一天的路,估计就到宝峰山了。

 他们找了一家小客栈一一他们不知道这家小客栈却是共产党的一个联络站。几天前封天宇就是在这个小客栈里与表弟秦大纲见了面。

 而此时,这一地区正面临一场暴风雨式的bào • dòng ,共产党已在各方面做好了bào • dòng 的准备。只是这里的fǎn • dòng 势力代表康聚龙父子勾结土匪张二盔,还有国军第九军的一个骑兵连,使得bào • dòng 的阻力加大。

 江春来和韩青云怒闯二龙山,击毙土匪头子张二盔,客观上帮助了共产党的bào • dòng 。但是江春来和韩青云都没有意识到。

 江春来自然不知道这个小客栈是党的联络站,那个掌柜的原来是地下党员。而掌柜的也不知道他们竟是高霆的老婆和副官。

 但是这一男一女有蹊跷,乍一看就不是两口子,年龄上不合。女的起码大一轮。当然这种情况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夫妻。有的富婆专门挑小白脸。

 仔细看去看出来了,他们实际是主仆。女的明显是个贵夫人,那派头,那气质……她从不动手,什么什么都是那年轻人做。年轻人一口一个夫人喊着。

 后来安排房间,更加看出来了。自然是年轻人来向掌柜交涉。年轻人对掌柜说,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房间给我们,要两间,价钱不用考虑。

 掌柜的说,这位客官,最好的房间只有一间,这如何是好?

 年轻人说,一间就一间,另一间差点不要紧,但是两间最好是相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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