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汤铁柱的态度,江春来吃不准他是否倾向革命。所以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华营长,哦,不,华团长参加了南昌bào • dòng ?你那时就在团里?”汤铁柱问。
“组建dú • lì 团时,我又被调了回去,刚开始当班长,后来当排长。”江春来说。
“这么说,你也参加了南昌bào • dòng 了?”齐树林问。
“是的!”江春来肯定地答。
“那你现在?……”孙有才不解。
下面就得半真半假地编了。江春来早就想好了。
“我们dú • lì 团并没有直接参加南昌bào • dòng 。南昌bào • dòng 时,我们旅是部署在庐山脚下,用华团长的话说,就是警戒。南昌bào • dòng 后,起义军撤出南昌,我们团调到昌西南打阻击。我们坚持了几天几夜。”江春来说。
这种经历汤铁柱很想知道,知道得愈详细愈好。
“后来呢?”
“后来我们接到撤退的命令,就撤了。可是撤晚了,到处都是蒋介石的部队。我们只得拣安全的地方走,这一走,竟走向了富城方向。我们开始冒充国民党的部队,但我们部队中出了叛徒,我们在油坊遭到伏击。我就是那个时候被打散的。”江春来说。
“就是离此不远的那个油坊?这么说这以后你就没有和华营长在一起了?”汤铁柱有点失望地说。
“对!打散后,我就回家了。后来跟着我表姐做生意。我表姐跟你们军长的夫人是好姐妹,她知道我没兴趣做生意,就推荐到你们军长夫人。你们军长就给了我这个少校副官当。这不,又穿起这身衣服来了。”江春来说。
“哇噻!这么复杂呀!”贾保义说。
汤铁柱白了贾保义一眼,说:“谁不复杂?我们的往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是啊!我们的经历也曲折着哩!”齐树林说。
“这么说,华营长是死是活你不知道了?”汤铁柱问。
“我听说,华营长率领余部参加了秋收bào • dòng 。”江春来说。
“秋收bào • dòng ?就在这湘赣边界?”汤铁柱问。
“正是!”江春来说,“我还听说,华营长跟着秋收bào • dòng 的队伍上了井冈山。现在正在闽西、赣西南一带带部队呢!”
汤铁柱沉默了。江春来用眼盯着他,想看看他的态度。
但是有一点,汤铁柱听了这些介绍后,并没有表示不满或者厌恶,包括齐树林他们。
“唉!阴差阳错哇!到现在什么都晚了!”汤铁柱叹了口气。
“汤营长,不晚。您看这里就有红军。这里的红五军是彭德怀的队伍。这湘赣边好大一片地方都是红区。还有鄂东鄂西,红军势力大得很呐!”江春来说。
“哪你明知道华营长在那儿,为什么不早着去找他。”汤铁柱提到一个敏感的话题。显然他对江春来的话半信半疑了。
“我正在找机会呀!我这些年都在找机会。”江春来说,“汤大哥,我现在的这个位子正好打探消息。我刚才跟你讲的华大哥的事,就是打探来的。”
汤铁柱点了点头。他对江春来说:“小江子,今天的话不可到外面去说。还有你们一一”他把脸转向齐树林他们。
“是!我们知道!”齐树林说。
“知道!知道!”孙有才和贾保义他们都说。
“好,小江子,今天就到这里。以后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们再碰面。”汤铁柱说。
“汤大哥,各位兄弟,如果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会通知你们。”江春来说。
“我去送送小江子。”汤铁柱对齐树林他们说,“你们该干吗干吗,不要再议论这件事!明白了吗?”
“明白!”大家齐声答。
汤铁柱送江春来出来,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他紧着问:“小江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华大哥派来的。”
江春来沉默不语,他在考虑跟汤铁柱是说实话,还是有所保留。
汤铁柱看出来了,江春来还不完全信任他。于是他说:“小江子,我知道,今天你见周良华是假,见我们才是真。你放心,不管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对今天的事守口如瓶。”
“汤大哥,我不是不信任你们。其实打从我知道你们来到双水镇,我就在观察你们,分析你们。“江春来说,”实话告诉您,汤大哥,我真的不是华大哥派来的。华大哥真的跟着毛委员去了赣西南。但是我是组织上派来的。你知道吗?这个周良华就是那个叛徒,是他出卖了华大哥,出卖了我们。”
“他原来也是独四团的人?”汤铁柱吃惊地说。
“他曾是独四团的参谋长。”江春来说。
“那他认识你吗?”汤铁柱问。
“估计不认识!要认识早就认出来了。”江春来说。
“唔,不认识就好。”汤铁柱说,“这么说华大哥也恨透了他?”
“是的!”江春来说。
“这样,小江子,为了避人耳目,以后我们在双水镇的后山亭见面。见面的时间双方约定。每十天为一个周期,把通知放在码头的第一块石板下。”汤铁柱细细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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