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华卓然想下地走走。窝在床上半拉月,他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鲁笛说:“旅长,昨天医生检查了你的伤口,他说你还不能激烈运动,以防伤口裂开。”

 “我没有那么娇气!再说,我拆线也两天了,没事!”华卓然说。

 说完就要起去。

 鲁笛见华卓然执意要起来,就跑去叫医生。

 医生跑来了。他劝住华卓然:“华旅长,你还不能起来。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好,不能因为想动又把伤口裂开。一旦裂开,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华卓然只得作罢。

 待医生走后,华卓然瞪了鲁笛一眼,那意思是说,你还会去医生那儿告状哈!看我好利索了怎么收拾你!

 鲁笛可不怕。他也瞪了华卓然一眼。鲁笛说:“旅长,你瞪我没用,叶政委和周副政委都给我下了死命令,没有照顾好你,拿我是问!”

 华卓然说:“好哇,你鲁笛只听他们的,不听我的。你就不怕我会撵你走?”

 “你撵我我现在也不会听你的。只要你完全康复了,你若嫌我,我不用你撵,我自己也会走的!”鲁笛说。

 看来这个小傢伙是软硬不吃啦哈!华卓然只得陪着笑脸说:“小笛,我不起去。我还靠在床头上,如何?”

 “医生说了,靠在床头上可以,但也不能太久。”鲁笛说着就去扶华卓然,把他扶着靠在床头上。

 华卓然拾起床头的一本书看起来。可是今天这书却一点也看不进去。看了一会儿就走神,看了一会儿就走神。

 他心神不宁的样子被鲁笛看在眼里,笑在心里。鲁笛问:“旅长,该不会是想林团长了吧?”

 华卓然脸一红,却佯装叱道:“嚼什么舌根子呢!滚一边去!”

 鲁笛做了个鬼脸,走出门去,嘴里嘟哝着:“死要面子,还不承认!”

 应该说,这个小跟屁虫鲁笛跟着自已久了,什么情况都还瞒不了他哈。

 是啊,他心里一直在想林欣儿,负伤以后就一直在想她!可是没有她的半点消息。连贺大姐来探望他,都没透露半点她的消息!

 当然,尽管华卓然与máo • zé • dōng 和贺子珍的关系好,但贺大姐并不知道华卓然与林欣儿的事情。就连毛总政委也未必知道!因为华卓然身边有个叶媚媚,如果要有关系,华卓然也只能是与叶媚媚有关系。

 昨天晚上华卓然做了一夜的梦,梦见的全是与林欣儿有关的梦一一负伤以后,他几乎夜夜做梦,但整个晚上都是梦着一个人,昨晚上是首次。

 “不行!我得亲自去打听打听。整个医院里,也许能找到二师的人,最不济,也能找到三军团的人!”华卓然心里想。

 这便是他为什么要急着出去活动活动的原因。

 可是鲁笛不让他出去,不,是医生不让他出去。他真的憋得慌。他还真怕,怕这样憋着,真会憋出什么病来。

 正这么心神不宁的时候,一个女医生走进来了。

 这个女医生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标标致致。她对华卓然点了点头,问道:“华卓然同志,感觉怎么样?”

 这个女医生他从来没见过。见人家关心地问,就礼貌地回答:“医生同志,我很好!谢谢!”

 “来,我看看!”女医生说着就去掀华卓然的衣服。

 负伤以后,华卓然己经习惯了医生们察看他的伤口,不管是男医生,还是女医生;也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他都习惯了。

 女医生很熟悉地察看了他的三处伤口。这使华卓然产生了怀疑。怎么?这位女医生从来没给他看过病,却这样熟悉他的伤口?

 “唔!确实恢复得不错!华卓然同志,祝贺你!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女医生真诚地说。

 “谢谢!”华卓然很高兴,他心想,既然这位女医生说他恢复得好,我何不问问她能不能下地走动走动呢?

 于是他问:“医生,我既然恢复得很好,请问,我可不可以下地走动呢?”

 谁知女医生却阻止他:“华卓然同志,现在还不能下地,更不能随意走动。如果要下地走动,你一定要得到医生的同意。你明白吗?”

 华卓然这下才明白,确实不能下地走动。但他不情愿。不情愿嘴里还要表现出情愿来。

 他对女医生说:“我明白!谢谢你!”

 正说着话,鲁笛进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暖瓶一一感情他刚才是去伙房打开水去了。

 “哎哟!汪医生,您怎么来啦?”鲁笛惊讶的问道。

 “汪医生?她就是汪医生,自已的救命恩人?怪不得她对自己的伤口了如指掌!”华卓然在心里忖道。

 “哎呀!您就是汪医生?失敬失敬!”华卓然歉意地说。

 “莫客气!千万莫客气!”汪医生和蔼地说,“当时你一直昏迷着。你被抬起走的时候,我正好在给一个伤员动手术哩!”

 “嗬!汪医生,我真得好好谢谢您!不是您手术及时,恐怕我……”华卓然感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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