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和胡杏儿没有从镇门口进镇子,而是从镇墙上翻过进的镇子,因为这时镇门早已关上了。但是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进了镇子,俩人却不知往哪儿走。

 胡杏儿说:“表哥,趁着现在人们还没睡觉,我们往灯光多的地方去。这叫撞大运。”

 封天宇历来佩服表妹的脑瓜子转得快。此时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说:“走!”就往大街上奔去。

 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街道两旁俱是鳞次栉比的房屋,一幢比一幢做得显气派。

 来到街中心,老远就见有一幢房屋的大门口悬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看色彩,这灯笼是新挂上去的。

 封天宇问胡杏儿:“今日是农历什么日子?”

 胡杏儿说:“表哥,你不晓得我更不晓得。”

 也是哈,他们毕竟太年轻,他们只知道快活地过日子,哪在乎公历农历?

 “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搞的什么名堂哟?”封天宇说。

 “也许过节。”胡杏儿说。

 封天宇说:“不对!如果是过节,则家家户户都有喜庆气象,不独这一家。”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耶!”胡杏儿说。

 “你没想到是对的。”封天宇狡黠地笑着说。

 “怎讲?”胡杏儿不解地问道。

 “你如果事事都想到了,岂不成了小妖精了。”封天宇调侃地说。

 “表哥,讨厌!”胡杏儿被封天宇说得两脸绯红。

 “好了,我们进去。”封天宇说。

 可是当他们走近房屋的时候,却发现那座房屋的大门前、大红灯笼的下面站着俩门岗。门岗胸前挎着冲锋枪。

 封天宇说:“表妹,一定是某个土财主在办什么喜事。走,我们凑凑热闹去。”

 胡杏儿说:“表哥,不对耶!”

 封天宇问:“杏妹,有什么不对耶?”

 “你说是什么土财主办喜事,怎么还有挎冲锋枪的岗兵呢?这土财主也大牛逼吧?!”胡杏儿说。

 “有道理!一定有名堂。管它呢!这热闹我们还得凑。我们走。”封天宇斩钉截铁地说。

 “行!”胡杏儿对凑热闹很感兴趣,听了表哥的话,立即精神抖擞!

 封天宇带着胡杏儿避开正门,来到一条小胡同里。

 这幢房屋格外高大,砖石砌的山字墙直戳云天。

 俩人围着房屋走了一遭,却没发现有什么可以进去的地方。

 封天宇对胡杏儿说:“表妹,只有从天而降了。”

 胡杏儿说:“我知道你鄙视土行孙,要学猪八戒。”

 “好哇!杏妹,你把我比作猪八戒?你怎不把我比作孙悟空耶?”封天宇佯怒道。

 “那你刚才把我比作小妖精耶?”胡杏儿反唇相讥。

 “嗬,扯平了!扯平了!”封天宇赶忙说。

 “什么人?”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断喝。随着声音,有“卟卟卟”的脚步声从巷尾传来。

 封天宇马上挟起胡杏儿,来了个一鹤冲天,一冲就冲上了屋顶。

 这幢房屋大约有两丈来高。封天宇轻轻地冲上屋顶,站在了山字形的墙头。

 他们俯身往下看,有一队人从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跑了过去。

 封天宇知道,这一定是镇上的巡逻队。是否那支什么青年军一纵队的,不得而知。

 他们正要离开墙头,却见那一队人又踅了回来。

 “诶,真tā • mā • de 活见鬼了。我分明听到了人的说话声。这到哪儿去了?”一个声音狠狠地说。

 “排长,一定是你听岔了!”又一个声音说。

 “我听人说大凡一个人的阳气泄漏太多的话,就会产生耳鸣什么的!”另一个声音说。

 “什么是阳气泄漏?说来听听。”还有一个声音问。

 “搞多了女人呗!”有人笑着说。

 “哈哈哈哈!”众多声音浪笑起来。

 “扯淡!蠢猪!难道你们没有听见?tā • mā • de !”“啪!”黑暗中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排长,我错了!”一个声音说。

 “排长,我们错了!”众多声音说。

 “知道错啦?”那排长凶狠狠地说,“不远的罗浮镇就有红军游击队活动,你们还不机灵点?啊!”

 “是、是……”传来诚惶诚恐的声音。

 封天宇拉着胡杏儿的手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走!”离了墙头,径直来到后檐。

 “后檐有没有人哇?”胡杏儿问道。

 “一般没有。就是有那也用不着怕!”封天宇说。

 “我不是怕,我是想少来点儿麻烦。”胡杏儿说。

 “管不了那么多了。来,动手!”封天宇蹲在离后檐五六尺远的地方,对胡杏儿说。

 “这里能行么?”胡杏儿问道。

 “这下面是后厢房,是住人的地方。我们下到二楼,再见机行事。”封天宇胸有成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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