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在密切地注视敌人。
这一天,林欣儿正从作战室出来,房东靳大娘端着俩鸡蛋刚想进去,结果在门口撞着了。
“哎呀,欣儿呀,你可出来了,我正想送进去呢!快吃吧!趁热吃吧!”靳大娘是个急性子,她火急火燎地说。
“什么呀?吃鸡蛋?哎呀,我怎么要吃鸡蛋呢?我没灾没病的!”林欣儿惊讶地说。
“什么呀,孩子,你没日没夜地操劳,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哇!怎么不要吃鸡蛋?快吃吧!快吃吧!”靳大娘把鸡蛋塞进林欣儿手里。
靳大娘生怕欣儿又会塞回来,放到林欣儿手里就马上离开了。林欣儿看到大娘这模样,知道塞回去大娘一定会生气,遂大声喊道:“大娘,谢谢哈!”
林欣儿握着热呼呼的俩鸡蛋,心里也是热呼呼的。她剥开蛋壳,就着雪白的鸡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一会儿她吃了一个,就把另一个放进衣兜里,她舍不得再吃了。
刚才她本来是想去外面透透气,这两日,她把自已关在房间里,眼晴对着地图看过来看过去。她在想破敌的良策哩!
现在,她的眼睛又盯在地图上了。
敌人的一个旅有四五千人,硬拼显然是不行的。该想个办法让敌人自己知难而退。
她的目光不时掠过从萍乡到莲花的那条大道。这条大道正好要经过武功山脉。
而自已隐蔽的这座五峰山便是武功山脉中的一座,它位于大道的东侧。
突然她有主意了。
她站起身,在作战室里来回踱着步。她是想借此继续思考下去,使之更臻完善。
然后,她再次走出作战室,来到屋前。
靳大娘的房子建在一个向阳的小山坡上。是一个dú • lì 的所在。这个村子的房子都是dú • lì 的,两幢以上建在一起的房子凤毛鳞角。
原因很显然,它是受地形的限制。这个村子的地形很不规则,上下凹凸,房子依地势而建。
建在这种地方的房子,唯一给人方便的便是那条溪流。
溪流是从大娘房屋的边上流淌过去。原来是自高而低流,到了村边就横着流,因此每家每户都可享受到清澈的溪水。
林欣儿站在溪边看了一会儿风景,任山风吹拂着自己的衣襟。就见袁尚端着木盆从屋后转了出来。
屋后有一个洗衣服的池子,是靳家搬山石垒起来的。村子里许多人都是在这个池子里洗濯衣服,淘米洗菜。
袁尚洗衣服把袖子挽得高高的,就露出那些被狗咬的伤疤。但袁尚并不顾忌,还时常说,看到这些伤疤,她才记住地主恨,阶级仇!
林欣儿对袁尚说:“小尚呐,先不忙着晾衣服,先去请凯之和云珍过来,我们合计些事!”
袁尚一听有事,就把木盆放在台阶上,颠儿颠儿就叫去了。
袁尚从靳大娘的屋场走下来,来到村东的晒场上。警卫连正在晒场上练拼刺刀,是参谋长亲自来教的。
袁尚就对易云珍说:“参谋长,支队长请你去开会。”
易云珍一看是袁尚,就“嗯”了一声。他把手里的木棍往警卫连长手里一塞,说道:“文连长,你们继续练。”
文连长就是文佐兴,部队升编之后,黄金连长就调到一团一营去当营长了。林欣儿就把排长文佐兴调来接任警卫连长。
“参谋长,您知道林副支队长在哪儿呀?”袁尚见易云珍要走,忙问道。
“他在一团,你到通讯班叫个通讯员去吧!”易云珍说,停了停,他又说,“小袁,算了吧,你回吧,我去通讯班说。”
“是。”袁尚听罢,就往回走去。
通讯班在晒谷场下的一幢房子里。通讯班一共十个人,班长叫小齐,齐谷根。通讯班经常出任务,没出任务的时候就在班里呆着,不能走远,因为不知何时会有新任务。
易云珍来到通讯班,通讯班在齐谷根的带领下正在学文化。文化教员教的字,几个人正在你考我,我考你地复习着呢!
看到参谋长到,齐谷根就知有事。易云珍就告诉齐谷根,派一位同志去一团请林副支队长来司令部开会。
易云珍回到晒场上,就见通讯员小伍牵着马下了高坎,往一团去了。
一团驻在五峰山下,离萍莲大道不远。林凯之去一团,似乎与萍莲大道有关。
易云珍来到作战室,见支队长还在看地图,就问:“支队长,找到破敌良策了?”
林欣儿看易云珍一眼,以问代答:“参谋长,难道你没想到?”
易云珍说:“支队长,凯之去了一团,我猜想,我们三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噢?凯之去了一团,就晓到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林欣儿笑着问。
“一团离萍莲大道不远,我猜想他是去侦察了。”易云珍说。
“唔!你是说,你也在想着打大道的主意?”林欣儿很高兴,“等下凯之来了,问了就知道。果真如你所说,那真是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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