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奉命护送陕甘的代表们回陕甘苏区去。

 临行前,李克农找到封天宇对他说:“小封,这一路上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你要依靠当地的党组织,把这次任务完成好。”

 “报告李局长,封天宇保证完成任务。”

 封天宇就这样带着代表们上路了。

 关于北上的路线,当时拟定了三条。

 第一条,从瑞金出发,到吉安,再从吉安到南昌;从南昌乘坐火车到武汉,再从武汉进入河南,再到陕西。

 第二条,从瑞金到赣州,再从赣州到韶关上火车至武汉,再从武汉进入河南最后到陕西。

 第三条,从瑞金到赣州,再从赣州到广州,从广州坐火车至武汉,再从武汉进入河南至陕西。

 这三条路,如果按照直线距离走的话,应是第一条最近。却也最难走。

 这是因为从瑞金到吉安,是在苏区内,安全。可是从吉安到南昌就不好走了。沿途是白区不说,交通工具很多时候就是靠两条腿。

 后两条基本一致。不同的是到韶关还是到广州。

 封天宇主张走广州。因为广州比较熟悉,他可以利用关系从广州一直到武汉。李克农同意了他走广州。

 所以前面这段路封天宇和胡杏儿还是在一起。他们同到的广州。

 从瑞金到广州,他们走过,很顺利。到了广州,他们就分开了。胡杏儿往南走。她要先到雷州半岛的海康,再过琼州海峡。

 而封天宇呢,他要在这里上火车直接去武汉。

 到了广州,封天宇和胡杏儿住进了万盛酒店。是胡杏儿安排的。

 然后胡杏儿让父亲胡正太出面购买火车票,先安排封天宇等人坐火车离开广州直达武汉。

 从广州到武汉的这段路,很平静,他们被胡正太安在了头等车厢。而在头等车厢里的人多半是有钱人。这些人是受当局庇护的。

 到了武汉,封天宇就不熟悉了。但是他记着李克农的话,依靠地下党组织。所以,按照事先的安排,地下党会有人在武汉火车站接站。

 当时规定的接头暗号就是封天宇头戴一顶巴拿马帽,背上背着一柄宝剑。

 而对方则是一个算命先生,头戴皂巾,手持一块布幡,布幡上面有斗大的一个“相”字。

 算命先生问:“风水轮流转,今年到哪般?”

 封天宇答:“先生北岳住,三月下江南。”

 对上了暗号后,封天宇带着代表们就跟算命先生走。

 果然,他们一行四人一下火车,就见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长髯垂胸,戴着一幅墨镜,头上箍着一块皂巾,飘飘欲仙。

 这人左手持布幡,幡上一个斗大的“相”字。右手拈着胡须,口中念念有词。

 “算命呐算命,不准不要钱。”

 老者停在封天宇面前,訇然说道:“小施主,风水轮流转,今年到那般?”

 封天宇赶紧答:“先生北岳住,三月下江南。”

 老者听后,踅转身,就往车站外走。

 封天宇一行四人跟着他,很快到了郊外。火车站在城市的边边上,站在车站的站台上,可以看到郊外的田野、村庄。

 老者将他们带往一个村庄,在一幢砖瓦房前停了下来。

 “北叟公,您来啦?辛苦您了!”从房子里出来一年青人。年青人握住老者的手说。

 “陈队长,我把人带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老者说。

 “那是自然。您放心,我们会做好的。”那位陈队长说。

 老者走了。走时没有跟封天宇他们打一声招呼,就像刚才不是他带他们来似的。

 “我姓陈,你们叫我老陈好了。”那位陈队长很热情,他伸出手与他们一一握过。

 陈队长把他们领进屋,封天宇见屋里还有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陈队长把封天宇他们介绍到她。

 “南方来的同志。今晚我们的任务就是护送他们过五里坡。”

 封天宇的经验:姑娘显然是个领导,也许比陈队长职务高,最起码是平级。

 姑娘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我姓少。你们叫我老少就可以了。”

 封天宇在心里一下乐了:老少?到底是老,还是少?

 少姑娘一见除了封天宇,另三位个个年纪比她大一把。她脸一红,纠正刚才的说法:“叫我小少吧!”

 三人当中年龄最大的往五十奔了。据说他是陕甘红军的创世人之一。他笑着说,我们就叫你小少吧!

 他用手点着他们三位代表。却又用手点着封天宇说:“这位小封同志,他可以叫你少姐姐,是吧?”

 这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对封天宇说的。

 封天宇就点了点头,说:“是的,我可以叫你少姐姐。”

 “好哇!我有一个南方的弟弟啦!”少姑娘高兴地说。

 晚饭后,正当他们要动身走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人,附在陈队长耳边如此这般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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