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杏儿去护送琼崖的代表,何翠姑有点不放心;而她的丈夫胡正太更是不放心。胡正太说,杏儿才十五岁,她怎么能担负起如此重大的任务呢?

 胡正太还对何翠姑说,杏儿虽说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她“爸爸、爸爸”已叫了这么久了,我应该为她有所担当。他让妻子赶紧换人。

 后来何翠姑把正太的意见报告给党组织,组织上指示何翠姑从特遣队里物色人代替胡杏儿。

 可是胡杏儿却不肯,她一定要亲自去送,谁的话都不听。结果,最后何翠姑搞了个折衷的办法:胡杏儿带着向小飞一起去。

 有了一个伴跟着胡杏儿,胡正太才不说什么了。于是在封天宇坐上火车往北走的时候,胡杏儿一行三人坐汽车从广州出发到香港,准备从香港走水路去海口。

 当时研究行动路线的时候是走陆路,就是从广州坐汽车到湛江,再从湛江走到雷州半岛,最后,坐船经过琼洲海峡至海南岛。

 但是考虑到陆路很不安全,而且速度慢;速度慢,相对来讲就是时间长。如此,他们最后还是选择走了水路。

 从水路走,陆路就剩下了两头,即广州至香港,海口至红色根据地。

 从广州至香港是坐汽车,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香港已经沦为英帝国主义的殖民地,但是那里暂时没有硝烟,安全应该有保障。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从海口下船后至根据地。据那位女代表说,国民党军对根据地封锁得极严。她们参加“一苏大”本来有三位代表,另两位在过封锁线时被fǎn • dòng 派杀害。她因为是本地人,又是女的,才混了出来。

 胡杏儿才不怕呢!她说越是艰难越能体现英雄本色!她希望有这么一次机会。

 胡正太亲自安排汽车,亲自把女儿送上汽车。汽车临开动时,他对向小飞说,好好照顾杏儿,做好了,回来奖赏你。

 “爸爸您就放心吧!女儿没事的!”胡杏儿撒着娇说。

 汽车开动了,汽车也带走了一颗牵挂的心!

 胡正太虽然不是共产党员,但他同情共产党,同情共产党的革命事业。

 据说他的这种思想的由来,完全来自他的亲姐夫一一他的亲姐夫在红军里身居高位。

 “正太,你也不必担心,杏儿也不是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何翠姑这样地宽慰丈夫。

 却说胡杏儿仨人在广州下了汽车,是由胡正太安排的人送过境的。广州是陈济棠的地盘,而胡杏儿是以万盛集团总裁女儿的身份出现。谁敢拦她?

 到了香港,胡杏儿住进了胡正太朋友的酒店。胡正太早就给香港的这位朋友打了电报。所以在香港,他们仨人无须自已动手,衣食住行都有人张罗。

 直到坐上了去海口的轮船。

 这自然是一艘英国轮船,叫亚历山大号。胡杏儿第一次坐船。不仅是她,那位代表,还有向小飞都是第一次坐船。

 胡杏儿和向小飞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他们都很希奇。胡杏儿兴奋地站在船舷边,眼望着万顷碧波滾滚而来,又滚滚而去,心里总是激情澎湃。

 在阳光下,大海呈现出七彩的光晕,赤橙黄绿青蓝紫,太美啦!那位代表是纯粹的万泉河边人,她说以前她经常会跟着爸爸去海边。

 爸爸虽然不是渔民,但会去海边贩海鲜。他贩海鲜就会带上她,帮他看着购买好的海鲜。

 所以说,三人里面,她是看海最多的人。

 但是她虽然看海最多,却对海的了解不多。当时他们都站在甲板上,眼望着美丽的海面遐想着。

 突然向小飞指着海中的一排小动物,惊讶地问道:“胡队长,你看,那是什么?”

 其实胡杏儿早就看到,己经盯视了好一会了。

 原来,就在“亚历山大”号的边上,海面上有一群似马非马的动物在水中游动,它们的方向恰是与轮船航行的方向一致。

 他们观察了很久。对这些浑身光溜溜的家伙,极感兴趣!

 但是他们叫不出它们的名字。这时有知道的人就说,这是海马。有人解释,说凡是陆地上有的动物,海中都有一一什么海猪海豹什么的。

 胡杏儿听后颇觉新鲜,却在想,它们是属于鱼类,还是属于像鲸一样的哺ru 动物呢?

 经过几个小时的航行,轮船到达海口港。他们坐的是头等舱,条件好,保密系数也高。此时他们三人都换了装。

 胡杏儿是一个二十七八岁阔太太的装束,衣着华贵,举止文雅。向小飞是保镖的身份。而那位代表则是服侍阔太太的女佣。

 海口是个开放城市,在当时,可以说是中国最开放的沿海城市之一。各种观光、度假的上流社会人物云集,尤以香港的英国人,还有南洋的华侨巨商为多。

 胡杏儿融入这样的城市,并不很招摇。人们除了惊艳她的美貌之外,并不会联想到其他的什么,尤其是不会联想到她与红色根据地的关系。

 天色向晚,他们一行三人在海口最大的酒店落下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