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见到肖思汉,林欣儿却话里有话地说:“肖大老板,咱们可是老熟人了哈,今后还得肖大老板大为关照啰!”

 肖思汉豪爽地说:“林老板,好说好说;彼此彼此!”

 这次林欣儿的淦城之行,本来是邀请了韩青云一同前来。无奈韩青云因为姐姐韩香云之事而对淦城之行显出索然寡味。

 但以林欣儿观察,自从那次自已将对肖思汉的怀疑说出之后,韩青云对肖思汉的态度变了很多。这也是韩青云不愿来淦城的原因之一。

 黄金下半晌的时间出了旅馆。这一次,他将再次深入到祝家大院去。他没有去乞讨,而是让袁尚在中午的宴席上拣了些残菜剩饭,他提着就往东南角而来。

 这次他是从祝家大院的正门进去。通过前厅,来到中厅,就见到了吴福来老人和紫绡(那个五六岁小乞丐真的是女孩儿)。

 吴福来老人是这支乞丐队里的头,乞丐们都称他为吴头。这名儿不好听,所以他们就省去那个姓,只称“头儿”。

 头儿问黄金,以前在哪儿乞讨,为什么要离群到这里来?

 黄金说,他以前也单干,就在自已的左邻右舍,这家要一口,那家要一口。只是左邻右舍厌恶自己的懒惰,都不愿再施舍于他。

 他自已也不愿再在邻居们面前丢人现眼,这才走出来。东南角最近,于是他就奔东南角来了。

 他看见伙伴们进了祝家大院,前天才跟了过来,幸亏头儿接纳。

 吴福来问,那你昨天又为何不来呐?

 黄金说,昨天我还没想好要与你们在一起,以为自已能解决温饱。可是却解决不了住宿,所以还是觉得与你们在一起要好。

 这理由倒还可以说得过去。所以吴福来就收留了他。

 黄金带来的饭菜足够乞丐们饱餐一顿。傍晚时分,吴福来见兄弟们陆续回来了,就宣布了黄金加入他们队伍的事。

 这一次,乞丐们吃得满意得很,因为自从他们走到一起以来,还是第一次吃着如此丰盛的美味佳肴。

 吴福来已经问过黄金这些食物的来源,黄金告诉了他。

 黄金说他的一个邻居在这座酒店里当领班,这是淦城保和堂设的宴,他就把大部分剩余饭菜给了他。

 这一晚,黄金就宿在了祝家大院的中厅里。

 但是这一晚,他假装睡着,却是一下就没合眼。他的神经末梢都在注意乞丐们的动静。

 可是一直到天明,乞丐们没有一个起来过,甚至连方便的都没有,包括那个女孩子紫绡。

 这难道只是一群普通的乞丐吗?可女孩子紫绡的行为作何解释?那个杵着一个假人的房子有何秘密?紫绡上到二楼去所为何事?

 天明后,早上的这顿饭是视情况而定的。如果前一天有些节余,则早晨吴福来会用那只仅有的破瓦罐煮好让大家吃。

 这一顿是有多吃多,有少吃少,没有算了。但如果是硬货,如大米等能够储存的东西,吴福来都会储存起来,以备荒口之需(没有乞讨到的时候)。

 因为昨天晚上吃的都是黄金带来的食物,其他兄弟们乞讨来的都没有动,所以今天一大早,吴福来就熬了一大锅什锦粥(把乞讨来的乱七八糟的放在一起一锅煮),大家呼噜呼噜吃了个肚儿圆。

 然而早晨天还好好的,吃过了早饭,忽然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风雨交加,看来乞讨的事黄了。

 乞丐的生活就是如此,有时候吃个肚儿圆,有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

 今天下大雨,没法出去乞讨,看来是要饿肚子了。

 中午,吴福来拿出存粮(他不敢拿出太多,因为能够储存起来的硬货确实不多),做了一锅稀汤。那里面没有几粒饭粒,稀汤稀得能照见人影。

 可是人人没有怨言,人们似乎己经习惯了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而黄金呢,则更是!红军里生活十分艰苦,他也早己习以为常了。

 可是一整天,黄金期待的事一直没有出现。那些人,包括紫绡,都规规矩矩地呆在中厅,似乎他们除了乞讨,除了用乞讨得来的食物裹腹,再就是睡觉了。

 还有一点非常奇怪,他(她)们都不说话,要说话也只是吴福来说,有一些简单的词句,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如:“吃”、“喝”、“睡吧”、“嗯”、“是吧”之类。

 难道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他们用什么来表达他们的感情呐?又是用什么来维系他们的关系呢?

 黄金试图解开这个谜。

 黄金挨着紫绡睡。紫绡虽然是女孩子,可是因为她大小,人们似乎也不避讳什么,大家都挤在一起睡。

 黄金听到紫绡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就从身上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馒头,塞进紫绡的手中。

 紫绡骇然地缩回手,惊恐地说:“你想干什么?”

 紫绡的这种反应,黄金并不奇怪。因为在黄金要求加入这个乞讨行列时,吴福来就反复强调他们的纪律:不可独自享受乞讨果实,更不可私藏乞讨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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