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听说义兄乔立成的风功只学了一二层,就撮撺着表妹胡杏儿快教义兄“风功”。

 谁知胡杏儿说:“表哥,这可不行!我师父说了,我这是独门绝技,不许外传的。再说,我传给了立哥,我还拥有独门绝技吗?”

 封天宇说:“杏妹,你可不能自私哈!现在是什么年代?革命年代,战争年代?我们要推翻三座大山,解放全人类,实现共产主义,你一个人能行么?”

 胡杏儿被表哥问住了。表哥说得有道理呀!譬如说敌人围剿苏区,总是几十、上百万的国民党兵。要打垮它们,非要依靠全体劳苦大众不可!

 乔立成一听,“咚”地一声跪了下来,倒头便拜:“妹妹大侠,请看在立成学艺不精的份上,教教愚兄吧!”

 胡杏儿心软下来了。罢了,罢了,为了革命事业,暂时违背师命吧!

 她扶起乔立成,却说:“立哥,我答应教你。但你知道,学艺并非一朝一夕。我也只能是抽空教教,从前教到后,教到那算那。”

 “全凭师父裁处!”乔立成又想再拜。

 封天宇不依了,他说:“义兄,不须拜师!不须拜师!”

 乔立成不解。他说:“义弟,教了功夫的就是师父,那怕教了一天也是师父。古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连这个都不明白!”

 胡杏儿也不解。她用异样的目光看定表哥,以为表哥是妒嫉自己:我当表哥的都没成师父,表妹竟然当起师父来了!

 封天宇被乔立成和胡杏儿看得面孔发烧,无地自容。想了想,他还是照实说了:

 “义兄,表妹,你们也不想想,义兄拜表妹为师,表妹成了师父,表妹就是长辈。那我是什么?我岂不也成了义兄的长辈了吗?”

 胡杏儿听后豁然开朗:表哥原来是为这般呀!她故意绷着脸说:

 “表哥,不对,你跟立哥为结义兄弟,立哥拜我为师,你也得喊我做师父。”

 封天宇立时瞪圆了眼:“什么,你要我也喊你做师父?休想!”

 他们正在争吵的时候,不巧何翠姑一脚踏进来了。

 何翠姑问:“天宇呐,什么事发这大的火?”

 封天宇一看连何大姐也知道了,那脸顿时彤红,像罩上的一块红布。

 “没,没什么事!”封天宇吞吞吐吐地说。

 胡杏儿说:“妈,表哥好没道理。他尽占我的便宜,却不许我占他一会便宜。”

 何翠姑听说封天宇占胡杏儿的“便宜”,吓了一大跳,以为封天宇对胡杏儿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可是她又一看,不对,若是封天宇真是欺负了杏儿,乔立成不应该在场呀?!

 何翠姑支走了乔立成,然后严肃地说:“天宇呐,你且说说,你占了杏儿什么便宜?”

 封天宇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姐,这是哪儿跟哪儿呀?”

 何翠姑又把目光看定胡杏儿,说:“杏儿,这里没外人,跟妈说说,你表哥占你什么便宜啦?”

 胡杏儿听后一愣。她虽然只有十五六岁,也到了懵懂年纪。她脸腾地一下红了。心想:妈呀,您弄拧了!

 “妈,瞧你想的什么呀!”胡杏儿赶紧解释说,“立成哥想要我教他风功,表哥却不让立成哥叫我师父。”

 何翠姑也糊涂了:“天宇呐,这是为什么?不就是一种叫法么!”

 封天宇低着头不吭一声。

 胡杏儿替他说了:“表哥说,他和立成哥是结拜兄弟,我成了立成哥的师父,岂不也成了他的师父?”

 何翠姑恍然明白了。她“卟哧”一笑,说:“难怪心里不痛快!”

 隔了一会儿,她又说:“天宇呐,杏儿答应教立成功夫,人家叫师父是人家的事,你不叫就是了。”

 封天宇说话了:“不行!这不是叫不叫的事,而是实实在在的事。我和杏妹是表兄妹,他们成师徙,我们成什么?”

 胡杏儿尖声叫起来:“表哥,你好没道理。哦,我成师父了你不愿意,哪我喊翠姑叫妈,你为何不跟着叫,怎还叫姐呢?”

 胡杏儿一说,不仅封天宇一愣,连何翠姑也一愣。

 不过何翠姑毕竟是过来人。俩小傢伙的争论其实蕴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虽然带有幼稚的成份,却于幼稚中蕴含着真挚的感情。

 可就是这种感情,却使何翠姑大为感动。

 何翠姑先是站在胡杏儿一边,对封天宇说:“杏儿说得对,你跟杏儿是表子妹,杏儿是我的女儿,我不奢求你成为我的儿子,但起码你得喊我叫阿姨。你说是吧!”

 封天宇吭吭哧哧地说:“是,是……”

 然后何翠姑做两个年轻人的思想工作。

 何翠姑说:“杏儿,天宇,你们俩都是红军战士,是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不要有了一些贡献就想得到回报。你想我们许多的红军战士牺牲在战场上,他们有谁想要得到什么吗?”

 何翠姑又说:“立成也是红军战士,杏儿教他一些本领,是希望他在未来的战斗中能多杀敌人,多立功。为什么一定要喊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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