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10日晚,中央红军五个主力军团以及中央、军委纵队踏上长征之路。

 陈济棠一方面要做样子给蒋介石看,于是表面上缓慢地修建军事设施;一方面又不能真的开打,于是规定不得与红军交战。

 红军走出粤北以后,蒋介石很生气,发电报说:“此次按兵不动,任由gòng • fěi 西窜,不予截击。”带有明显责备的意思。

 国民党方面则把它比喻为“敲梆式的堵击,送行式的追击”。

 此时蒋介石的态度又是矛盾的,他似乎又替陈济棠开脱说:“南路防广兵单,自是实情,中亦深为谅解。”

 南面战场防线太广,兵力薄弱,确是实情,他觉得可“谅解”。

 这种矛盾的心情反映了蒋介石对陈济棠的可恨又无奈。

 南京政府在江西北面的兵力部署强于在南面的部署,为什么会这样?

 首先是因为南面是陈济棠的势力范围,怎么部署兵力,当然得由陈济棠决定。

 其次,蒋介石在前面四次“围剿”红军期间,屡屡吃败仗,他当时在国民党政府的地位并不巩固,因此曾有一段时间心灰意冷。

 近代有一句话,形容清末以来的革命是“广东人领头,浙江人出钱,湖南人拼命”。

 这也造就了许多广东军阀,有一些在近代史上的存在感挺高,甚至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尤其是有着“南天王”之称的陈济棠,其治下的广东曾割据一方,几乎是一个王国。

 然而陈济棠也是一个复杂的人。

 大家一定记得,八一南昌起义后,陈济棠的部队对南下的起义军围追堵截,那是不遗余力。

 如此深得蒋氏赞许。

 后来蒋氏帮助陈济棠在广东进一步做大做强,将广东的税收大部分返给陈济棠。

 陈济棠扩张军备,成为威震一方的“南天王”。

 不过,陈蒋的矛盾又是潜在而明显的。陈济棠对蒋氏也不是完全忠心。

 因胡汉民被软禁,陈济棠与蒋氏兵戎相见;且从第一次“围剿”红军始,陈济棠就看出蒋氏假借“围剿”红军之名,行兼并各路军阀之实。

 虽然陈济棠手下海陆空三军俱全,但他明白,自己一时间无法和蒋氏抗衡。所以就有“围剿”红军出工不出力,让红军作为他和蒋氏之间的屏障。

 1932年2月,陈济棠接到了蒋介石的电话,要他出兵解救被红军围困的赣州。

 陈济棠极不情愿地派了一个旅,结果中途中了红军埋伏,损失两个营。

 而陈诚的中央军则趁机解了赣州之围。气得陈济棠命令部队“今后与红军作战要特别慎重,各部均以固守为主,不要轻易出击”。

 1934年4月,陈济棠的部队曾一度占领了苏区的部分土地。

 不过在白崇禧的建议下,陈济棠开始在江西与广东交界处建立封锁线,修筑堡垒,囤积物资,确保红军不能打进来,同时也不主动招惹红军。

 陈济棠与蒋氏的矛盾,被红军看在眼里。

 敌人之间的缝隙,就是红军生存的机会。

 红军想方设法与陈济棠取得了联系。

 1934年7月,周恩来的特使到广州与陈济棠会面,表达了红军愿意与陈济棠合作抗日的主张。

 这对陈济棠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

 实际上,双方在此前私下接触甚多,己经形成了一些默契。

 比如说老蒋封锁苏区,不让粮食药品进入苏区,企图把红军困死。

 可就在东西北三面封锁得严严实实之时,南面陈济棠的部队却悄悄与红军做生意,大发横财。

 1934年9月,双方来往更加紧密,何长工与潘汉年作为红军代表与陈济棠的代表达成一系列协议。

 主要内容就是双方停战,建立沟通渠道,允许红军持通行证进入广东。

 而此时,红军已经准备突围转移,这一协议的签订对红军有着重大意义。

 1934年10月中旬,蒋介石发现了红军转移的意图,遂调集部队准备将重点放在湖南,由薛岳与何健的部队围追堵截。

 同时蒋介石又命令陈济棠在粤湘边界堵截红军。

 蒋介石是这样想的:不管红军往那边走,中央军都可借机会跟进到广东来。如果红军惧怕何健与薛岳的大军,强行从广东过境,那是最好不过了。到时候陈济棠与红军打得两败俱伤,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这难道不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吗?

 但蒋介石万万没想到的是,红军会从广dōng • tū 围;更没想到的是,陈济棠已经和红军合作了。

 表面上看,陈济棠已经作好了防堵红军的准备。陈济棠的部队在赣州以东,沿桃江向南建立防线。

 陈济棠在防线上构筑大量堡垒,有的堡垒有三层楼高,对于装备较差的红军来说极难攻克。

 幸运的是,红军无需攻打这些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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