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来了,却是高霆开车送她来的。不是林欣儿机警,恐怕就与高霆敌面撞见了。

 叶子秋一听外面汽车喇叭响,知道有不寻常的人来到,就亲自迎了出去。

 林欣儿隔着客厅的窗帘往外看,汽车上先走下来的是燕子,想马上跟着叶子秋迎出去。她知道燕子会带来上级的指示。

 可是她刚想转身,却又见从车上下来了高霆。她心里一惊,不知燕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时黄金与袁尚都在客厅。林欣儿使眼色,带着他们就躲进了隔壁的一间房里。

 一会儿,就听到客厅里传来高霆和叶子秋的寒暄声。

 “叶老先生,又来打扰您了。燕子,你给叶老先生说,要买什么?”高霆拱着手说。

 燕子的声音:“叶老先生,宝宝身上痒,冷姨说买线。”

 叶子秋一听,明白了:“哦,是揩虱子的线吧!我这就给你去拿。”

 叶子秋起身,双手一拱,对高霆说:“高将军,怠慢了!管家今天不巧有事外出,我去给拿来,您稍坐片刻。”

 高霆忙说道:“叶老先生,有劳您了!请!”

 叶子秋对燕子颔首道:“请跟我来!”

 出了客厅门,叶子秋边走边问燕子:“你是要见林团长吗?”

 燕子答:“不,高霆在此,不方便见,您只替我把这张纸条转给她即可。”

 “好,取了线赶紧回去,省得高霆起疑心。”叶子秋吩咐。

 叶子秋拿了线并一盒爽身粉给燕子,又同得燕子回到客厅。

 叶子秋说:“高将军,我除了线还拿了一盒爽身粉。通常是揩了之后,用这种粉搽一搽,效果会更好。”

 高霆笑着说:“叶老爷子,不是说这只是土办法么,怎么您也知道?”

 叶子秋为高霆突然改变称呼有点吃惊:老爷子比老先生更有亲和感。他也笑着说:

 “高将军,它确实是一种土办法,但却非常实用。所以我也就准备了一些线和粉,以备急需的人所需。”

 “是吗?叶老爷子真是个有心人。难怪您在人们的口里就是一善菩萨了!”高霆真心实意地说。

 “高将军,不敢当!不敢当!”叶子秋摆着手说。

 高霆见燕子手里拿着线和粉盒,就说:“燕子,看还要买什么,省得天天跑。”

 燕子想了一下,就说,不买什么,回去吧!

 高霆向叶子秋告辞,开车载着燕子径直往高公馆去了。

 待高霆走后,叶子秋招呼林欣儿出来,把燕子给的纸条给了林欣儿。

 林欣儿接过纸条看了后,就将纸条用火烧了。纸条上写着:今晚七时整,子龙花园假山旁见。落款是“冷鹫”。

 “冷鹫”是韩香云的代号。为了方便也为了安全起见,组织上给他们都规定了代号。如:林欣儿:银狐;黄金:秃鹰;燕子:斑鸠……

 晚上,林欣儿带着黄金和袁尚就来到子龙花园。

 子龙花园坐落在孺子路与子龙路的交汇处。子龙路以及子龙花园均是本地百姓为纪念明朝爱国将领邓子龙①而命名的。

 林欣儿令黄金察看周围地形和敌情。黄金沿着公园走了一遭,未发现异常。遂汇报于林欣儿。

 七点整,林欣儿命黄金和袁尚一个守在公园外面,一个守在假山外面,自已径直往假山处走去。

 子龙花园的假山做在公园的西北角。公园不是很大,约十分钟,林欣儿即走到。

 在微熹的月色下,林欣儿见一修长身影立于假山旁,就试探地问:“可否韩阿姨?”

 立即传来回答声:“是,欣儿!”

 都是老熟人了,彼此少了许多观察与判断。

 “阿姨!”林欣儿立即扑过去,扑进韩香云的怀中。除了上次看到躺在太平间的韩香云,算起来她们之间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阿姨,您还好吧?”林欣儿用手摸着韩香云的脸颊。

 “我很好。你呢,欣儿?”韩香云搂住林欣儿的身子,用前额抵住林欣儿的前额。

 “不算很好。我刚从宝峰山中冲杀出来。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林欣儿说。

 “现在革命又遇到了低潮,这不足为奇。只要挺过这段黑暗,光明就在眼前。”韩香云说。

 “是!我有这个信心。”林欣儿豪迈地说。

 一阵寒喧之后,她们的话很快进入正题。

 韩香云把高霆最近的表现和她的分析判断以及韩青云的话原原本本讲给林欣儿听。

 然后她说:“欣儿同志,我们红军放了高霆,目的是想让高霆转变,成为对革命有用的人。目前据观察,他只有这种思想倾向。这是一个好兆头。”

 “我听叶叔叔说,高霆现在正在做生意,他把做生意赚的钱都交给了我们组织,是真的吗?”林欣儿问。

 “这倒是真的。”韩香云说,“可是我认为高霆的这种举动带有很多的报恩,报红军的不杀之恩。而不能简单地认为他已经在为我们工作,是一个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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