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首是一座古圩,位于广西兴安县城以北15公里的湘江西岸,是中央红军过湘江时最重要的渡河点。

 红三军团四师工兵营以及当地民众,在江面上搭建了一些浮桥,方便军委纵队和后续部队过江。

 在界首的湘江西岸江边,距离界首渡口不到100米的地方,有一座古老的祠堂,叫“三官堂”。

 红军架设的渡河浮桥主道,就从三官堂门前经过。湘江战役时,红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的指挥所设在“三官堂”里。

 朱德、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过江后,也曾进入三官堂,指挥部队渡江。

 1934年11月27日下午,红一军团二师四团抢占界首。红四团抢占界首后,奉命增援脚山铺,遂将界首防务移交三军团四师。

 27日晚,三军团四师先头部队到达界首,开始架设浮桥。

 28日,红四师三个团全部到达界首,在界首附近的湘江两岸布防。谢嵩团长、苏振华政委率红十二团留守河东江南渠口。

 邓国清团长、张爱萍政委率红十一团前出到石门及西北地域布防。

 沈述清团长、杨勇政委率红十团在湘江西岸界首南面光华铺一带布防。

 红三军团政治部主任袁国平派宣传部长刘志坚到十团督战,并指示红十团在界首以南光华铺、枫山铺地区构筑工事,从正面阻击兴安方向来犯之敌。

 光华铺是界首至兴安间桂黄公路边的一个小村庄,位于界首渡口以南5公里,村北是开阔的水田,另三面是起伏的山丘。

 29日,红十团团长沈述清命令三营营长张震率部在光华铺南面布防,以两个连在正面向兴安县城方向构筑工事,机枪连和另一个连作预备队,团主力部署在渠口渡附近高地,团指挥所设在渡口附近的小高地上。

 国民党方面,桂军在兴安驻有15军43师128团(冯璜),发现界首渡口被红军占领,又急忙从平乐调一个师的兵力(15军45师的133团、135团,15军43师127团)赶往兴安加强守备,以防止红军攻占兴安威胁桂林。

 29日晨,桂军侦察机飞临界首上空,对红军进行俯冲扫射。

 29日下午,桂军多架轰炸机飞临界首渡口,将红军临时架起的浮桥全部炸毁。

 当夜,红军收集船只,再次架起浮桥。次日晨,又被敌机再次炸毁。红三军团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协助朱德总司令指挥部队奋战数小时,再次将浮桥修通。

 29日晚,桂系15军43师(黄镇国)一部向红军据守的光华铺高地攻击前进。

 当日深夜,部署在前沿的三营值班战士发现湘江边的山上有手电灯光摆动,忙向张震营长报告。

 张震立即派出一支部队前往搜索,未发现打手电的人。正当搜索的战士感到事情有些蹊跷时,发现湘江西岸有密集的手电灯光在闪烁。

 原来桂军一部已经迂回到三营阵地后面,直插界首渡口。

 桂军这支部队行至界首渡口南面2.5公里处,与红十团主力发生接触,双方随即猛烈交火。

 张震营长见渡口危急,急忙收缩兵力,往回猛打,与十团主力夹击来袭桂军。

 敌我双方在黑暗中混战,但敌人数量众多,双方激战后形成对峙。混战中,桂军两次攻到离三官堂不足100米的地方,威胁军团指挥所。

 30日拂晓,张震率三营与团部汇合,但部分敌人突破十团防线占领了渡口。

 此时,军委第一纵队即将抵达东岸准备渡江,情况万分危急。中央的主要领导人和中央红军的指挥机关都在军委第一纵队,军委第一纵队不能过江,情况非同小可。

 沈述清团长见三营伤亡甚众,下令三营休整,自己亲率一、二营直奔渡口,向人数不多但又时刻威胁着红军渡江部队的桂军发起猛攻。

 敌我双方都没有工事作依托,在江边来回“拉锯”,战斗异常残酷。

 经反复冲杀,红十团终于夺回了界首渡口西岸,但十团团长沈述清在冲锋过程中不幸中弹牺牲,年仅26岁。

 沈团长牺牲后,彭德怀命令第四师参谋长杜中美接任红十团团长。杜中美率军将桂军残敌驱赶到光华铺以南。

 30日上午,军委第一纵队开始从界首渡过湘江,进抵界首西北之大田地域。

 不久,桂军45师韦云淞部赶到兴安。兴安县的桂军增至四个团。桂军随即以二个团的优势兵力,在炮火的支援下,向红十团发起了疯狂反扑。

 30日中午,光华铺失守。为了夺回光华铺,杜中美团长急忙组织部队反攻。

 在向张家岭高地发起冲锋时,杜中美中弹牺牲,桂军乘势反扑。红十团政委杨勇腿部被弹片击中受伤。

 为了保存实力,杨勇将部队撤至到西起石门飞龙殿,北至碗渣岭、大洞村丘陵,东至湘江一线,构筑第二道防线。

 为夺回光华铺,彭德怀紧急调红四师的另外两个团赶来增援红十团。

 桂军的轰炸机再次对界首渡口的浮桥进行轰炸,但红军在当地群众的配合下也再次架起了浮桥,保证了军委一、二纵队全部渡过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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