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农红军第八军团,是由中央革命根据地的第二十一、第二十三师(中央警卫师/即工人师)编成的一支革命武装。

 长征出发时,中革军委的统计表格上显示该军团为10922人。这个军团新兵多,战斗力不强。

 长征期间,红八军团担任全军的右后翼,掩护军委纵队前进。

 越过第三道封锁线后,红八军团变为左后翼。

 渡过潇水后,红八军团与红九军团向江华、永明方向开进,威胁广西龙虎关、恭城、富川、贺县等地,迫使桂军夏威部主力从灌阳南调恭城。

 11月25日17时,中革军委下达了《我野战军前出至全州、兴安西北之黄山地域的作战部署》的作战命令,决心从桂北西渡湘江。

 电文规定:“八、九军团为第四路纵队,经永明(如不能占领永明则从北绕过之)三峰山向灌阳、兴安县道前进。”

 根据这一命令,八、九军团成了最靠南的一路纵队,直接与桂军作战。

 红八、红九军团在湘桂边境的三峰山遭到桂军及民团的阻击,无法按原定路线前进。

 11月27日下午,红八、红九军团接到紧急命令,晚上再度组织强攻,仍然无法突破桂军阵地。

 28日凌晨,八、九两军团接到命令,改道北上由雷口关入桂。

 此时,距桂军夏威部主力南撤恭城已经过去了五天,距中革军委作出西渡湘江决定已经过去了两天,而八、九两军团仍滞留于湖南永明、江华境内。

 现在的形势是,他们要先北上再西进,走一条直角形的路线,比其他部队多走了不少路。

 而此时,中央军占领了道县,桂军主力返回灌阳,湘军刘建绪部进占全州,八、九两军团的西进通道随时都可能被中央军、桂军、湘军切断。

 如此一来,八、九两军团成了红军部队中处境最为危险的部队。

 红八、红九军团西进道路上的第一个危险来自周浑元的中央军。

 国民党中央军周浑元部于11月26日占领了道县,他们随时都可以西进占领湘桂边境的雷口关、永安关,封闭红八、红九军团的西进通道。

 幸好周浑元部行动并不积极,红八、红九军团才得以顺利通过都庞岭,进入广西境内。

 1934年11月29日午夜(30日凌晨),红八军团赶到广西灌阳县水车地区,这里距离湘江还有大约五十公里。

 在那里,红八军团碰到了红五军团三十四师。

 红三十四师转来军委电报,称鉴于敌情紧张,要求八军团:“火速前进,不惜代价,必争二十四小时通过湘江,否则有被敌人截断的危险。”

 天亮后,红八军团尾随红九军团从左翼向湘江前进。红三十四师则赶往灌阳新圩接防红六师第十八团阻击桂军。

 30日下午15时左右,桂军一部由灌阳方面绕过红五师的阻击阵地,穿插进来,前出至全州两河乡鲁枧村隔壁山一带,截断了红八军团的去路,双方发生激烈交火。

 随后,在红五军团十三师的掩护下,红八军团冲破桂军封锁,继续向湘江前进。

 红八军团在隔壁山与红十三师分开后,按照军委的命令向全州古岭头、青龙山一带前进。

 而红十三师则从八军团的北面,经石塘圩,到凤凰嘴过湘江。

 在古岭头附近的螃蟹形山,红八军团又遭到从灌阳方向北上的桂军先头部队拦截,双方发生激烈交火。

 军团长周昆命令孙超群率二十三师掩护,其它的部队尽快往前冲,非战斗人员一律跑步前进。

 拦路的桂军人数不多,孙超群率军奋勇冲杀,一鼓作气将敌人赶到全州与灌阳新圩交界处的两河乡石形山。

 这时,桂军北上的部队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地开过来加入战斗,形势越来越不利。

 当桂军企图对红二十三师进行迂回包抄时,孙超群下令边打边撤,撤到螃蟹形山继续阻击,然后经古岭头、青龙山一线向湘江方向退去。

 据说红二十三师在此战中损失一千余人。

 一路上,不时有渗透进来的桂军小股部队,对红八军团进行袭击骚扰。

 红八军团边打边走,有时敌我几乎搅在一起。

 参谋长毕占云不时发出“非战斗单位跑步前进”的命令。

 桂军追兵最近时距军团指挥机关只有数十米,罗荣桓与机关人员一样,掏出shǒu • qiāng 参战,这是从他担任红四军政委以来很少有的情况。

 近乎灾难性的悲剧是从午夜开始进入高潮的。

 后面有急讯传来,说敌人卷上来了,黑鸦鸦的,至少有两个师的兵力。

 这个消息在队伍中引起了巨大的惊慌。

 应对之策未出,又有消息传来,左翼也有大队敌人出现。

 像要印证这种消息似的,顷刻间枪声大作,弹线交错流曳,炮弹在四下里腾起了巨大的火团。

 一下子,红八军团乱成一片,部队完全失控:建制乱了,队形乱了,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四处都是涌动的人群,如同逃避瘟疫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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