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湖是龙川县上坪区青化乡人,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

 他对红军游击队的宣传教育根本听不进去,反而“一心想发财”,产生密报领赏及夺红军战士qiāng • zhī 的恶念。

 一天,王应湖挑纸到上坪街卖完后,主动到上坪乡公所找到乡长王敬卿,密报了在鸳鸯坑有红军游击队活动的情况。

 他说:“我在赤米畲做纸时,每晚都有三三两两的红军来纸厂冲凉。他们都有驳壳枪,还教我怎样开枪。”

 王敬卿,又名王运修,时年46岁,上坪青化乡人,与王应湖是村邻。听王应湖报告后,他没有立即表态。

 王应湖接着又请求道:“你可派乡公所的王保去,他力气大,趁刘邦开不注意,把他的枪夺过来,连他的尸体都灭掉。”

 王敬卿怕惹事,赶紧制止说:“不要惹事给村里人,现在不好去夺他们的枪,等你的纸做完后,如果红军还在那里,你再来向我报告。”

 王应湖从乡公所出来后,看天色不早,赶紧往家赶。

 回到家后,他夺枪之心不死,又找到村人王金汉、王亚日,鼓动他俩与自己一起去夺刘邦开的短枪。

 王金汉、王亚日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听说要去夺红军的qiāng • zhī ,当即拒绝和反对,并劝王应湖放弃此念,提醒他“不要夺不到枪反被红军打死”。

 王应湖无奈,只好作罢。

 3月5日,王应湖在赤米畲做完最后一批纸,准备将纸厂全部家什搬回家。

 当时刘邦开等队员正在纸厂,见王应湖搬家要离开,就问王应湖:“纸做完了,你还来不来纸厂了?”

 王应湖欺骗道:“会回来的,我明天带你们到毛里良大山里去住!”说毕,匆忙离开了纸厂。

 回家途中,在一个叫柯树崀的地方,王应湖遇见村中地主王福均,便将红军住在鸳鸯坑的情况向他作了番讲述。

 王福均即恐吓王应湖,要他去乡公所报告,否则绑王应湖去乡公所告他“勾引红军”。

 王应湖只好无奈地应承道:“我会去乡公所报告,如果今晚不去报告,纸厂的东西搬出来了,红军明天就会走!”

 王应湖在王福均极力鼓动和恐吓下,赶忙回家吃过午饭,便急匆匆赶到了上坪乡公所。

 在乡公所,王应湖再次向乡公所所长王敬卿报告说:“我纸做完了,红军还在鸳鸯坑住。如果今晚不派人去捉,明天红军可能就会走了。”

 王敬卿问:“鸳鸯坑有红军多少人?他们有多少枪?”

 王应湖说:“大约有红军上十人,枪七八支!”

 王敬卿又问:“鸳鸯坑地形你最熟悉,你敢带路去吗?”

 王应湖回答:“我带你们去!鸳鸯坑的地形就像畚箕一样,从山脚下两边的山路去包围,红军肯定无路可逃!”

 “你今晚就别回家了,待我向县里报告后再作打算。”王敬卿感到事情重大,先安排王应湖在上坪街“同发店”住下,吩咐其随时听候安排。

 当天晚上,王敬卿在自己住房里,召来县警卫队驻上坪小队队长黄居成,一起密谋“围剿”鸳鸯坑红军事宜。

 黄居成是龙川老隆人,军人出身。他考虑自己对鸳鸯坑情况不熟,怕耽误大事,便报告和请求县警卫队第二小队队长黄卓,一起参加“围剿”。

 黄卓是龙川登云人,也当过兵。他们经请示龙川县警卫队驻贝岭中队队长曾开华同意后,研究确定了“围剿”鸳鸯坑红军游击队的具体方案。

 3月6日,农历二月初二。这一天,正是传统二十四节令中的惊蛰日,恰逢民间“春龙节”。

 古柏天刚蒙蒙亮就起了身,习惯性地到纸棚坎上的山包大树下查完岗,再返回住地伙房,打算洗完脸后,准备为队员们起火做早饭。

 正当古柏脱了棉袄,打了几瓢冷水准备洗脸时,突然听到哨兵惊叫,紧接着就是几声清脆的枪响。

 古柏迅即从伙房窗户往山下一看,发现山脚两边途经纸厂的山道上,两队荷枪实弹的队伍,正悄悄地往山上移动。

 他暗叫不好,冲进住地,对战士们命令道:“快,大家赶紧从后门冲出去!”

 纸棚里的队员们听到哨兵报警和古柏命令,赶紧往山后头冲去。

 此时,在纸棚门口的草坪上,有一位队员正在理发。他的头刚剃了一半,听到枪响后,迅即向后门狂奔。刚冲到纸厂门口,被栏在门边的一张凳子绊倒,随着一阵枪响,这位战士便被乱枪击中。

 这位红军战士姓廖,江西安远人,约40岁。遗憾的是,当事人至今也想不起此战士的名字,这位廖姓红军战士就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无名烈士。

 再说古柏命令突围后,队员们迅速从纸棚后门往后山冲。当时,整个鸳鸯坑弹雨横飞,人群奔突,枪声、呼叫声相互交织,形势异常危急。

 古柏见状,沉着地指挥突围的战友们:“大家边打边退,快到后山去,我来掩护!”

 队友们见古柏奋不顾身地引开了敌人,就乘晨雾狂冲奔突,转眼间躲进了后山的茅草丛中,从而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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