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来讪笑起来,说:“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不错,我是当过几年兵,但现在不当了!现在就一普通老百姓。”

 “当了几年兵?当的什么兵?怎么又不当了?”鸭舌帽像只嗅着猎物的猎犬,鼻子一抽一抽的。

 江春来不屑地说:“我回答了你这么多,你却没回答我一句。你太过份了!”

 “过份?”鸭舌帽阴笑着,“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南昌行营稽查处的,我叫严铁生。”

 “哦,原来是严先生,失敬,失敬。”江春来不卑不亢地说。

 “该你了,你当的是什么兵?是红军吗?几时不当了?是被打散了的吧?”鸭舌帽得意地说,“不要紧,当了红军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只要说出你在红军里是做什么的,我们就放了你。”

 江春来笑着说:“严先生,多虑了吧!我当的是国军,曾经是少校副官。“停了一下,又说:”怎么不当了?这你得去问我们军座。军座不要我了,他弃武经商,让我也弃武经商。哈哈,我没参军前也在经商,不在军队,我就还干我的老本行。“”我索性告诉你,省得你问,我在淦城保和堂帮着管点业务,这次是到子林镇办事,如此而己。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江春来一反常态,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个严铁生说得是一惊一乍,最后竟哑口无言。

 谁人不晓得第九军军长高霆,给红军掳去了又被放回的事。严铁生觉着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是一件蠢到家的蠢事。

 关于高霆,行营传得沸沸扬扬。高霆被蒋委员长罢官。高霆解甲归田,连一个手下都不用,只请了一个看门老头。

 眼前的这个人说的便是这段轶事,你叫严铁生说什么呐!

 “抱歉!我得核实一下。”严铁生沉静地听着,许久才说。

 江春来一摆手,依旧是笑着说:“悉听尊便!”

 严铁生到隔壁去打电话,一会儿即回来,笑着说:

 “想必阁下就是江春来,江副官吧!不好意思,打扰了!”严铁生歉意地说。

 “不妨,不妨。严先生忠于职守,在下佩服!”江春来也谦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