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和黄金正在屋里说着话,突闻外面一阵喧哗。他们不知其故,侧耳细听,听到“啸啸”的马叫声,原来是来了一队马帮。

 “高老板,这次来晚了些哈?”说这话的好像就是那个叫立成的人。

 “嗐,乔老弟,莫提了,飞马峰下死了人,那个什么鬼水旅长也受了伤。那些国民党把气撒在我们这些生意人身上,硬是扣了我们一个多钟头。”高老板说。

 “死了人?谁这么大胆,敢动国军的人?”乔立成惊讶地问。

 “我们也不晓得。说是三个过路的人。他们不让他们过,结果就打起来了。他们折了好几个兄弟,还把水旅长也砸伤了。”高老板说。

 “过路的人?为什么不让人家过?这过路难道还犯法了吗!”

 “可不是么,这年头。”

 “乔立成?……乔立成?……”林欣儿听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确实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一会儿,整个客栈又复平静了。

 “姐,晚上要不要去外面看看。这出现意外情况,至少可以有个撤退的方向。”黄金说。

 “不用!这里组织严密,出去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刚才那个叫乔立成的不是叮嘱过吗?有事叫他们,千万不要擅自出去。”林欣儿说。

 “哦!诶,姐,听他们对话,好像也对那些国民党兵不满呐!”黄金说。

 “谁说得清哩!我们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林欣儿说。

 “那等他们送水送饭什么的来,我们是不是打听一下油山的情况呐?”黄金又问。

 “到时候再说吧!我心中有数。”林欣儿说。

 “嘟嘟”,传来了敲门声。

 “谁?”袁尚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问。

 “客官,送热水来了。”好像还是那个叫乔立成的声音。

 林欣儿吩咐:“打开来吧!”

 袁尚打开了客房门,果真是刚才带他们来的青年人提了一桶热水。

 “实在对不起,客栈里人手不够,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乔立成歉意地说。

 林欣儿说:“没事。诶,听你的意思,是什么都是你们送到房里来了?难道你们没有吃饭的饭堂?”

 “饭堂?有哇!可是你们是新来的,初来乍到,不是不熟悉么!”乔立成解释说,“明天吧,明天你们就可以去饭堂吃饭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辛苦你们了。”林欣儿说。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么!”乔立成露出一张笑脸。

 待三人洗完脸后,乔立成提着木桶走了。临出门时又叮嘱,等下会送饭来,茶么,茶壶里有。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们。

 “服务是蛮周到的哈,可就是有点儿神神秘秘的。”袁尚说。

 “别乱说话,小心让他们听见。”林欣儿说,“有许多事,许多的时候,看见了,记在心里就可以了,不必一一说出来。”

 “哦!明白了。”袁尚说。

 又隔了不久,果真送饭菜来了。可是这次不是乔立成,是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人。他是将饭菜放在一个圆形的提篮里。

 这种提篮罗山也有,就叫饭篮。其用处呢,顾名思义,是将煮好的米饭放进去。

 因为它是用竹篾做成的,通风,漏气。尤其是夏天天气炎热的时候不容易馊饭。

 来人打开提篮的盖,就发现提篮里有上下两层,上面是菜盆,端出菜盆,下面盛的就是米饭。

 上面的那个菜盆很有意思,它也是竹子做的,做工极精致。选的是很粗大的竹子。林欣儿估摸着,这竹子起码是二三尺围的大竹子。

 将竹子就竹节处截断,成一竹筒。但里面又镂空了许多。所以里面的空间很大。可以这么说吧,里面盛的东西绝不会比一只大碗少。

 这个菜盆里镶有三个这样的竹碗。

 当然它是活动的。可以和菜盆一起放桌上,也可以从菜盆里端出来,一个一个放在桌上。

 大米饭香喷喷的,勾起了人们的食欲;竹碗的菜肴也很特别,都是山里的特产,山菇子炒辣椒,清蒸水笋,还有一碗红烧兔子肉!

 “客官,你们慢用!我等下来收拾。”来人客气地说着,走出门去了。

 三竹碗菜,平均每人一碗,还有大米饭,香喷喷的大米饭,黄金吃得个肚儿圆,林欣儿和袁尚也比平日里吃得多。

 “如果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保管胖它十斤。”黄金说。

 林欣儿也说:“是不错,我想比那天万盛酒楼还吃得惬意!”

 “唔,要好!要好!”袁尚抹着嘴巴说。

 正说着话,刚才那人来收拾饭篮和碗筷了。看到他们把饭菜都吃了,那人就高兴地说:“客官,看来这饭菜还合你们的味口,赶明儿还这样做给你们吃。”

 林欣儿问:“这位老哥,请问您该怎么称呼?““我姓蔡,你就叫我老蔡吧!”那人说。

 林欣儿笑着点了点头,说:”老蔡,这家客栈开张不久吧,看这客房还是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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