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霆走了。高公馆里只剩下韩青云姐妹俩和燕子带着一个小孩子了。

 林欣儿住在叶公馆里,心里却想的是自已的部队。自从荷溪镇分开,林凯之率领部队撤往罗山,现在也不知怎样了?

 这一天,燕子到保和堂来通知林欣儿说,组织上来指示了,你赶紧去接头。

 林欣儿问:在什么地方?

 燕子说:就在高公馆吧,船夫说了,现在高霆不在高公馆,应该是安全的。

 林欣儿知道,组织上的意思并不是说高霆在高公馆会对党组织形成威胁,会带来危险。不是!而是说高霆在高公馆难免不被特务组织监视。

 林欣儿就驾车去了高公馆。

 韩青云见林欣儿来,很高兴。她对林欣儿说,快到年关了,该不会还出去吧?

 林欣儿说,年前不再出去了。但我却要回罗山去。我母亲年事已高,我想今年回去与她老人家过年。

 韩青云听后,很是赞成。她说:“欣儿你这样做很对。我们姑且先莫说孝与不孝,老人家年纪大了,过一个年少一个年。我们能做的,就是莫有终身的遗憾!”

 林欣儿点着头说:“青姐,就是这意思!就是这意思啦!”

 这时燕子进来对韩青云说:“太太,有一个卖棉絮的来了。洪老伯说您提过买棉絮,他叫住了,让我来叫您!”

 正好冷云芳进来送茶,韩青云就对林欣儿说:“欣儿,你先喝茶,我去去就来。”

 冷云芳就是韩香云,就是自己的亲姐姐,这事韩青云以为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当然也包括欣儿和自己的丈夫了。

 殊不知,韩香云的事就是韩香云、林欣儿和江春来他们一手策划并执行的。林欣儿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是韩青云是不晓得个中情由的。

 林欣儿含笑说:“没事,青姐,你忙去吧,我和泠姨说说话。”

 韩青云就跟着燕子出去了。

 林欣儿和韩香云相视一笑。

 “香姐,组织上有什么指示?”林欣儿问道。

 韩香云笑着说:“目前上海临时中央己与长途转战中的党中央取得了联系,这是你这次护送的陈云同志的功劳。”

 林欣儿惊异地瞪大了眼。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那个李介生就是陈云。

 韩香云说:“陈云同志是在长途转战的路上受党中央委派去上海恢复和发展地下组织,并且想法赴莫斯科向共产国际汇报的。”

 “哦,原来如此!”林欣儿恍然明白了。

 韩香云继续说:“组织上感谢你这次筹集的大批资金。同时也向叶子秋同志表示感谢。组织上说,党中央máo • zhǔ • xí 率领红军主力还在长途转战中,这批资金会在适当的时候转到党中央的手中。”

 林欣儿说:“这批资金是叶子秋同志从保和堂的利润中提出来的。包括南方的制药厂,都是叶子秋对党组织的无私奉献。我们是真的要谢谢叶老先生。”

 “是啊,我们党有无数像叶子秋这样的同志,他们对革命的贡献是巨大的。我们党有无数这样的同志,何愁革命不成功?”韩香云也感慨地说。

 “不知党中央和红军主力长途转战到了什么地方?”林欣儿关心红军和党中央的命运,也关心自己心爱的人的命运。

 韩香云说:“组织上传来消息,我们的党中央自从遵义会议确立了máo • zhǔ • xí 在全党的领导地位后,máo • zhǔ • xí 指挥中央红军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会师后的红军翻雪山,过草地,目前已快到陕甘地区了。”

 这真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那么,这次让我来,组织上有什么新的指示?”林欣儿问。

 “有!”韩香云简短地说,“林欣儿同志,湘赣边出大问题了。湘赣边省委书记陈洪时经不住严峻考验,竟然叛变投敌,当了可耻的叛徒了。”

 林欣儿一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陈洪时可是名噪一时的共产党高级干部,他怎么会叛变了?

 这次在赣粤边,她听到了中央军区参谋长龚楚叛变,现在又听到陈洪时叛变,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慨。

 林欣儿咬看牙说:“这些共产党的败类,真是罪该万死!”

 韩香云说:“组织上让你回到部队中去,协助省委重新开展游击战争。”

 “好!我立即回去。”林欣儿毅然决然地说。

 “不过,这边的工作,尤其是保和堂的工作,你仍然要兼着。组织上决定,将胡杏儿留在富城。这事只有你我和叶子秋同志知道。”韩香云说。

 “哦,组织上是要胡杏儿假扮我?没问题!如遇大事,组织上可以通知我。我会即刻就到。”林欣儿说。

 “就这么定了。”韩香云说,“刚才你说了你要回家过年。这很好!你带胡杏儿去。过了年,你们就分开,胡杏儿一个人回来。”

 “我让袁尚跟杏儿回来,黄金跟我。若青姐或其他人问起,你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林欣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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