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农红军飞夺泸定桥后,决定继续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合。
为了避开敌人的围追堵截,红军选择了翻越敌人部署力量薄弱的夹金山,以达到快速行军的目的。
这是红军长征以来翻越的第一座、也是海拔最高的大雪山。
6月11日,红一方面军一军团2师4团作为先锋团,在团长王开湘、政委杨成武的率领下,来到夹金山脚下的宝兴县硗碛藏乡,准备翻越这座主峰海拔4900多米的大雪山。
夹金山又名“甲金山”,藏语称为“甲几”,意为很高很陡的意思。
夹金山地势陡险,山峰连绵,山巅终年积雪。
夹金山空气稀薄,天气变化无常。
当地民谣称:“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人更不可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
6月的夹金山仍有很厚的积雪,中央红军大多是南方人,从未见过如此高的雪山,更未经历过如此寒冷的天气。
由于一些山沟被常年的积雪填平了,人走在上面,不知哪里是实地,哪里是山沟,十分危险。
因此,战士们只能踏着前面战士走过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小心前进。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进雪坑或滚下山崖。
为了取得爬雪山的常识和经验,红四团组织了几个工作组深入当地居民点访问。
年长的老乡告诉红军:早晨、晚上切勿过山。为什么呢?因为这时的山上大雪纷飞,寒气逼人,山岚四起,遮蔽天日。
所以要通过,必须在上午九时以后,下午三时以前,而且要多穿衣服,带上烈酒、辣椒,好御寒壮气。
并说,还得拿根拐棍,借力爬山。
当时正是盛夏,红军指战员们身上都是只穿一件单衣。这里居民既少又穷,烈酒、辣椒无法买到,能找到的只是每人一根木棍。
指战员们只能以内心的革命烈火去战胜雪山的严寒,用手中的木棍去征服雪山的艰险。
团长王开湘、政委杨成武把爬雪山将要遇到的困难详细地向部队作了交代,要大家想办法克服困难,做到爬过雪山不拉一个人,不掉一匹马。
经过动员,战士们豪迈地说:“乌江我们最先强渡,泸定桥是我们亲手夺过来的,敌人的层层截击都被我们突破,量这座夹金山也只能乖乖地驯服在我们的脚下。”
“强帮弱,大助小,走不动的扶着走,不能扶的抬着走,让每个战友安全越过夹金山!”
这是红军的誓言!
十二日清晨,在洪亮的集合号声中,部队从邻近的几个小村落向大跷碛村集结,进行翻雪山前的准备。
九时许,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河旁的小路,向夹金山麓进发了。
来到山下,气温骤降,脚下的路冻得梆梆硬,木棍着地发出“咯咯”的响声。
红军指战员一鼓作气爬上山腰,越往上走,积雪越厚,气压越低,呼吸越困难。
举目环视,险峻情景使人怵目惊心:左面是深厚松软的雪岩,右边是陡立险峻的雪壁,路中间是晶亮硬滑的积雪,一不小心就会滑下雪岩,越陷越深。
先头班用刺刀在雪上挖着踏脚孔,后面的就手拉着手,踏着他们走过的脚印,谨慎地前进。
行进间不时响起惊喊声,看到有人滑倒,立刻就有成群的人用木棍、绑腿帮助掉进雪岩的同志往上爬。救出来的人,很快拍打干净身上的雪块,又继续前进。
山上雾霾弥天,时浓时淡,人行其中,宛如腾云驾雾。
山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战士们单薄的军衣,抵挡不住风雪的吹打,脸上、身上像被无数把尖刀刮着。
大家浑身哆嗦,牙齿打颤。把所有能披的东西都披在身上也无济于事。
越往上爬,空气越稀薄,呼吸越困难。人们头晕腿酸,一步一停,一步一喘。
这时候,要是有谁停步坐下,就有可能永远起不来了。
因此,每人都拼尽全身力气,互相搀扶着,同残酷无情的大自然搏斗。
将到山顶,突然下起一阵冰雹,核桃大的雹子劈头盖脑地打来,打得满脸肿疼也只能用手捂住脑袋向前走。
冰雹过后是万里晴空,阳光耀眼。
到了山顶,但见千里冰雪,银峰环立,除开山峰上几根孤零零的看似电线杆实则是少数民族竖起来的“旗杆”以外,是一片琼玉世界。
俯视山下队伍,像一条灰色长龙,蜿蜒而上,把这个一望无边的琼玉世界划成两半。
此一情景真是:
天空飞鸟绝,群山兽迹灭。
红色英雄汉,飞步碎冰雪!
山顶上的一段道路是曲折的盘道,绕着夹金山的主峰,蜿蜒而过。
经过四五个小时的紧张搏斗,先遣团全团人马都安全翻过山顶,无一掉队。
下山时不像上山时那么吃力,但下山的危险性增加了,这时必须更加小心。因为山高路滑,下山时很可能以极快的速度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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