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广事变”中,将陈济棠置于绝境的是第一军军长余汉谋的倒戈。

 促使余汉谋投奔南京的原因有二:一是余汉谋与陈济棠早年就有积怨。

 1929年(民国十八年)的两次粤桂战争中,陈济棠曾以余勾结徐景唐和李宗仁、白崇禧,并有私存枪械,擅权贪财等罪状,对其软禁,撤掉余第一旅旅长之职,余部对此不满,这是余倒陈拥蒋的潜因。

 二是蒋介石对陈部属长期进行分化收买的结果。

 早在1932年(民国二十一年)在江西“围剿”红军时期,蒋介石就通过陈诚手下干将上官云相(余汉谋的妻舅),与在赣南“剿共”的余汉谋来往甚密,对其进行收买活动,所以余汉谋早已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6月间,余汉谋奉陈济棠电召赴广州商量反蒋时,已经暗里进行倒陈拥蒋的准备,与邓龙光、李汉魂、莫希德等将领密谋反陈。

 7月5日,余汉谋从广州回到大余,立即召集他的3个师长及军部幕僚开会讨论对策,会议决定回师倒陈拥蒋。

 会后,余汉谋致电蒋介石,报告陈抗日反蒋的计划。

 7月7日,余汉谋在上官云相陪同下乘飞机到南京,向蒋介石表示愿意受命收拾粤局。

 蒋立即委余为第四路军总司令,统辖广东军队,迅速回粤倒陈,除拨给军费200万元外,另给临时活动费100万元。

 余于7月9日致电粤军各将领,要求他们服从南京,号召粤军内部反陈势力行动起来。

 余汉谋倒戈拥蒋,使“两广事变”形势急转直下,陈济棠被迫采取应急措施。

 7月8日、9日两天,陈济棠召集何荦、张达、陈维周、黄光锐、陈章甫等亲信开会,决定缩短防线,加强北江防务。

 并命令第二军第四师师长巫剑虹率部撤出原驻地韶关,退至大坑口,控制由北南下的咽喉。

 桂军一师由梧州东下转赴北江,海军舰队集中黄埔待命。

 7月10日,粤桂双方在广州达成两项协议:(一)成立第一、四两集团军的联合司令部,粤桂两军协同作战;(二)粤军采取内线作战部署。

 15日,西南政治委员会委任陈济棠为抗日救国军第一、四两集团联军总司令,李宗仁为副司令。两广采取应变措施,竭其全力挽回危局。

 是日,国民党五届二中全会在南京开会,蒋介石在会上发表演讲说:“最近两粤运动,揭橥对外之旗帜,摇动统一之根本,使国家于忧患痛苦之中,增分崩离析之惧。”

 他还说:“广东军事当局,即已首唱异议,自由行动,破坏党国纪律,摇动革命根基,虽经中央苦心之容忍,仍无悔悟之表示,律以国家之纪纲,宜为国民所不恕。”

 7月13日,蒋又在中央纪念周上说:“我们也要有整饬纪纲,维持统一的决心和勇气,负起责任来,弭乱定变,决不能因外患严重而放弃平定内乱的工作;决不可因顾虑外患之压迫,就听少数地方军人破坏纪律,自由行动。”

 当天,国民党五届二中全会通过决议,撤销国民党西南执行部和西南政务委员会。

 蒋介石又以军事委员长名义发布命令,取消第一、四两个集团军,并对陈济棠、李宗仁采取分化政策,任命李宗仁、白崇禧为广西省绥靖正、副主任,免去陈济棠本兼各职,命余汉谋为广东绥靖主任兼四路军总司令。

 余汉谋部是陈济棠的主力,余被蒋介石收买过去后,广东局势急剧恶化。

 李宗仁、白崇禧不得不采取救粤保桂之策。

 7月14日,白崇禧派李品仙飞广州,建议陈济棠把可靠的部队集结掌握,并将现款和武器装备妥善保存,伺机再起,还企图以桂军东下援助,挽救广东之危。

 是日,余汉谋在大余通电就职,声明拥护“中央”,指责陈济棠称兵背叛中央。

 余通电说:“外患日亟,非御侮不能图存,非统一不能御侮,中央之力图和平统一,实为集中力量之救国要图”。

 “我广东当国难日亟之际,忽然称兵,阴结外寇,进窥邻省,发动内战,破坏统一”。

 余限陈济棠24小时之内离开广东,“听命中央,释兵入京”。

 次日,余汉谋命令莫希德第一师回师广东,向韶关、翁源等地进发。

 因驻防韶关第二军军长张达已被余汉谋收买,不战而退。

 16日,莫希德的先头部队顺利进驻韶关。接着莫希德又以20万元的“伙食费”买通扼守大坑口的巫剑虹。

 巫部后撤至广州近郊江村。余汉谋兵不血刃,顺利推进,把主力部队集结在英德、军田一带,准备向广州发起攻击。

 巫剑虹是陈济棠的亲信,巫的倒戈对陈又是一个重大打击,北线失去防御屏障,使广州暴露于余汉谋的直接威胁之下。

 在这期间,直接发生第三军第九师两个团长通电倒陈,另一团长率队响应。

 原第九师师长邓龙光不辞而离穗,转入香港,萧佛成也离穗赴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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