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昌浩也知大势已去,急电中央请求增援。
máo • zhǔ • xí 得知西路军的惨况后心急如焚,西路军部队是红四方面军的主力,共产党还要依靠着他们打天下呢!
máo • zhǔ • xí 急忙致电正与国民党谈判的周恩来,要他出面请求蒋介石下令让马步芳停止进攻西路军。
同时电令前方的彭德怀、刘伯承等将领,命立即抽调红军部队组成援西军,以刘伯承为司令员,克日西渡黄河以解西路军之危。
可是,蒋介石想消灭红军还来不及,怎么会让自己的部下停手呢?马步芳更是纯粹的地方军阀,他不管是什么军,侵入他的地盘就是不行。
而援西军虽于2月27日组成,可渡河、造船、长途行军都需要时间,起码要1个月才能与西路军会合,无论如何来不及了。
西路军在倪家营子日夜血战,牺牲消耗巨大,援军又久盼不至,再也坚持不住了。
3月5日,西路军乘夜向祁连山突围。马步芳则严令马家军,务必将红军赶尽杀绝!
3月8日,西路军进至了临泽以南的三条流沟地区,马家军尾随而至,残酷的战斗又展开了。
红军被马家军分隔包围在三条低洼的古流水沟里,以大刀、木棍顽强拼杀,每天都要承受马家军的数次猛攻。
马家军发现红30军人最多,也最能打,就重点向他们进攻。
30军将士与马家军苦苦缠斗,无数在雪山草地中都没有倒下去的战士,在这里倒下了。
30军政委李先念亲自上阵指挥,而最英勇的88师师长熊厚发则在混战中被打断了左臂。
三条流沟里的血战一直持续到了3月11日夜里,西路军总部集合各部人马互相接援,杀出重围向祁连山口的梨园口退去。
雄伟的祁连山横穿河西走廊,而梨园口则是进入山谷的一个关口。
徐向前命红9军政委陈海松带9军余部1000余人把守关口,掩护西路军总部及伤员向山中转移。
马家军很快围攻上来,陈海松带领9军将士冲出阵前,挥舞大刀奋勇御敌。
马家军人多势众,骑兵部队往来奔袭,轮番进攻。红军战士筋疲力尽,仍苦战不退,最后全部牺牲。
陈海松,这位被朱德称为“极有前途和希望”的红军将领也战死沙场,年仅29岁。
9军全部伤亡后,30军又冲上来堵住敌军。为了掩护总部和伤员转移,30军将士同样血溅沙场,以无畏的奋勇精神殊死战斗,在打光了全军的2个主力团后,终于击退了马家军。
西路军全军陆续汇合到了祁连山中的康龙寺地区,而妇女dú • lì 团则在转移路上被马家军截断,全部覆灭。
3月12日夜,陈昌浩、徐向前再次向中央告急。中央回电要西路军化整为零,轻装突围。
关于红军西路军失败的原因,历来争议不断,极为复杂,可以写成大部头专著。
从战术上说,红军主要是步兵,劳师远征,缺粮少弹,火力薄弱,没有后援,这是极为不利的军事因素。
而盘踞青海、甘肃地区的军阀马步芳、马步青则是坐地户,手下有十多万正规军和民团,武器装备及dàn • yào 充足,又熟悉地形,掌握地方钱粮资源,与红军相比占有很大优势。
特别一提的是,马家军有非常强悍的组织力,素以骑兵厉害而著称,作战风格野蛮残忍,在对外征伐时极为骁勇。
如此一来,红军以弱势步兵对抗强大骑兵,在火力上又居于劣势,战斗中的悲壮惨烈就可想而知了。
下面通过两场著名战斗来进一步了解一下步兵血战骑兵的艰难和无奈。
1936年11月中旬,西路军所辖红9军占领河西走廊要冲古浪城。马家军很快纠集3个骑兵旅、2个步兵旅和4个民团共1万余人围攻上来,同红9军6000余人展开激战。
狡猾的马家军先用炮火向红军阵地猛轰,又以骑兵横冲穿插,将红军几个师分隔开来。
尔后重点围攻在城外野战的红军,以骑兵四面包围挥刀砍杀,但见血流盈野,悲愤山河。
城外的红军大部损失后,马家军又以主力猛攻古浪城,以炮火轰开城墙一角,大群骑兵鱼贯而入。
红军战士只能挥舞打光了子弹的步枪和大刀、木棍同敌人骑兵战斗,城内的大街小巷都成为了血肉横飞的战场。
对于当年的惨烈,一位幸存的老红军晚年回忆说:
“敌人骑兵挥舞着马刀,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我们一些机关人员猝不及防,惨死在敌人的马刀之下。尤其是供给部和卫生队的一些女同志,因为她们手无寸铁,被凶狠残暴的敌人堵在屋子里,统统用马刀砍死,血浆流得满地都是,那血腥的场景真是惨不忍睹!”
古浪之战打到最后,红9军损失近半,不得不撤出城外转移。
战斗中军长孙玉清负伤,军参谋长陈伯军、红25师师长王海清、红27师政委李德明和继任政委易汉文、骑兵团长黄高宏等壮烈牺牲,全军元气大伤,此后一直没有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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