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佛成见到了老乡盛旺才,却从盛旺才的言辞中看出了某种端倪。

 盛旺才明知道范佛成早年就参加了红军,这时候还在不在红军里面却难说。但是从范佛成的话语中,他却听出了范佛成所说“妈病了”只是一句托辞。

 那么,范佛成还在红军队伍中已是明白不过了。这也说明这一带有红军的活动!

 不过此时的盛旺才却不去想这么多,因为这与他是毫不相干。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到家乡,重操旧业,扎扎实实做做买卖吧!

 他们俩人都是在寻乌河的源头上了岸。但是从这里俩人就要分开了。范佛成很想把盛旺才带到部队上去,让丰司令去审审这个盛旺才,看他是人还是鬼。

 但盛旺才根本没这心思。他对范佛成说:“范老弟呀,你去你二姨家你先去,我们回头见。”

 范佛成说:“也好,我见了二姨,还要去见小姨。那时我们再相见。”

 范佛成看见盛旺才去了回家乡的路,才转身往丝茅镇的方向走。

 这次范佛成去山里见丰司令,就是告诉丰司令明天敌人会发动“清剿”的事。

 丝茅镇上驻有国民党的民团武装,所以进镇子有敌人设的哨卡。为了不引起麻烦,顺利进山,他绕开镇子走,专拣僻静的小路上了山。

 却说那石一江死里逃生,他恨透了李绪龙,也恨透了盛旺才。

 梁干乔跟他分析,这个盛旺才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呢?一一逃跑。

 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李绪龙在找他,我们也在找他,所以他要逃跑。

 盛旺才最有可能逃往的地方是哪里呢?一一老家。他的老家在寻乌,离鸭子咀很远,他以为逃到老家就安全了。

 所以你现在马上带人赶往他的老家,守株待兔,准能逮着他。

 石一江听从梁干乔的命令,带了人马日夜兼程往寻乌赶。

 所以,当盛旺才一脚踏进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是家人的欣喜和问候,而是几支冷冰冰的枪口。

 “嗬嗬,盛旺才,你小子行啊,蹽到家里来了?”石一江卑夷地说。

 盛旺才早就吓得灵魂出巧。他翻着白眼珠子愣了好一会儿神,这才哭丧着脸说:“石队长,饶了我吧,该说的我什么都说了哈!”

 “哼哼,饶了你?盛旺才,饶了你可以,可你得说呀?”石一江冷笑着说。

 盛旺才继续翻着白眼珠子说:“石队长,你让我说什么?我可只知道那么些了。”

 “说什么?说我们有用的东西。否则,你的脑袋可就要搬家啰,别怪我没提醒你啰!”石一江恶狠狠地说。

 “我是真的不知道。”盛旺才就差赌咒发誓了。

 “李绪龙你不知道?”石一江怒吼了。

 “李绪龙我知道!他是我们的头,呃,不、不不,他是共产党的头。”盛旺才说。

 “那他现在在哪儿?从实招来。”石一江放低了声音。

 “我那知道他在哪儿呀,不要讲是他,就是普通的战士,我也不晓得呀!”盛旺才说。

 “那好吧,那你就去死吧!当着你家人的面去死吧!”石一江恶狠狠地举起了shǒu • qiāng ,“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

 “石队长,别别……我……我……”盛旺才吓得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盛旺才,你对我们没有用,留着干什么?!”石一江“啪”地打开保险,将子弹顶上火。

 盛旺才瞪着死鱼眼,脑海里在飞快地转着,突然就转到了范佛成。

 “石队长,我说,我说,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范佛成,他就是我的老乡,我们刚才还见了面。”盛旺才抓住范佛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石一江一听,开初并不在意。以前就当红军,现在东奔西跑,有意思,有意思,他开始重视起来了。

 他将范佛成的事详细地问了一遍。

 得不到李绪龙的消息,看来这盛旺才确实没有用了,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那才蠢哩!

 可是范佛成却是条新线索,石一江敏锐地感觉到了。

 他让盛旺才带路,去找这个范佛成。

 他警告盛旺才,说:“盛旺才,听着,如果逮着了范佛成,你将功补过,全家人可活;抓不到,哼哼,不但你要死,你们全家人都得死!”

 盛旺才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带了石一江去找范佛成。

 “石队长,就在这里等,范佛成说他会到我们这里来,他的小姨就是我的婶子。”盛旺才说。

 石一江嘲讽地说:“盛旺才,你傻呀,范佛成的话你能信?走,到渡口上去。”

 他们赶往渡口。

 可是渡口上正在过兵,粤军的一个旅,浩浩荡荡。

 “石队长,这范佛成能等来么?”盛旺才底气不足,“就说他还是红军,可他为什么非要从这儿出现喽?”

 可是石一江却固执得很。他说,就在这里等,死等!

 粤军的这个旅过了大半天才过完,渡口上变得空空荡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