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山的北山麓突然交火,梅妮精神为之一振:“果不其然,红军游击队从山北突围呀!”
她想她这个时候应该在指挥部呀!应该督促各部队向山北靠拢,包围歼灭红军游击队呀!
可是她迈不开双脚,她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她怎么踢踏,怎么挣扎,双脚都是空飘飘的。
她在想,今天晚上这是怎么啦?以往并不曾出现过此类情况,难道我是在做梦?
梅妮狠狠地揪了自己的一把头发,直到把头发揪下一绺来。
再看她的那些手下,他们的情形跟自已一样,也是轻飘飘在东倒西歪地扭着。
她恼了!怒了!她从腰间拔出左轮shǒu • qiāng 。可是她刚把shǒu • qiāng 攥在手里,却不知怎的,那枪却不翼而飞!
她空着一只手。
她在那个地方折腾了很久,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她抬腕一瞧,糟糕,丑时己过,她竟在这个鬼地方耽搁了两三个时辰!
她带着手下匆忙往指挥部赶。
可是到了那儿一看,指挥部己然撤了,那儿一个人影也没有。只留下一些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她气得头发根子都竖起来!
“真是活见鬼!”她骂道。
“大家听听,这仗打到哪儿去啦?”梅妮恼怒地问手下。
一个手下报告:“长官,好像往北边去了?”
又一个手下报告:“长官,是往北边去了!”
“往北边去了?”梅妮嘀咕道,“他们怎么会往北去呢?”
一个手下说:“长官,北边的那些地区也曾是红军的根据地。”
“走,我们追上去!”梅妮命令。
“是!”手下精气神十足。
寅时时分,他们终于追上了追击的部队。截住一问,却原来是第62师五六七团。
“谁下的命令?”梅妮亮明自己的身份,然后问。
五六七团团长并没有五liù • sì 团团长友善,他粗暴地回答:
“谁下的命令,当然是上峰了。”
“上峰是谁?师部还是旅部?”梅妮也火了。
“师部!”对方没好气地说。
跟这些傢伙简直是说不通。梅妮一挥手,说:“继续追,一定要追上他们的师部!”
天亮的时候,他们追过了攸川桥,前面就是妙音山地区了。
在攸川桥的桥头,他们终于追上了第62师的师部,见到了陶广。
“陶将军,是您下命令往北追的?”梅妮一见面就问。
“特派员,你不是在五liù • sì 团吗,为什么还在这里?”陶广是中将,不管梅妮来头有多大,他见梅妮还落在师部的后面,就生气地质问道。
梅妮很尴尬地说:“陶将军,真是对不住,我被一些事务缠身,因而晚到了。”
陶广说:“梅中校,我还指望你坐阵五liù • sì 团,来个大获全胜呐!没想到你临阵退缩,缩到我师部的后面去了!真是够可以的哈!”
梅妮现在是有口难辩。她苦笑地说:“将军,我们还真不是临阵退缩。实话实说吧,我们迷路了!”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游击队最终怎样,到时就可见分晓了!”陶广说。
追上了师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接下来的,就是游击队是不是全部被歼灭!梅妮听从陶广的话,就在攸川桥的桥头等待最后的结果。
上午十点钟,各部来汇报,红军游击队过了妙音山就不见了!
听取战果汇报,倒是非常可观,总共消灭游击队一百五六十人。
按照这个结果,红军游击队应该被大部被歼灭。剩下的应该是极小部分。
“有活捉的吗?”梅妮不相信游击队大部被歼,她问有没有俘虏,她想问问红军俘虏说些什么!
可是竟然没一个俘虏。
“没俘虏就没俘虏吧!打死了还省得麻烦!”陶广对梅妮说,“就按这个数目上报战果吧!”
梅妮虽然怀疑,但她怕陶广向上峰反映她临阵退缩,就点头同意了。
“战报可以这样写。但林欣儿怎么写呢?各部的汇报中并没提到她的名字呀?”梅妮补充说。
“只有如实写啰:林欣儿下落不明。”陶广说。
梅妮点着头。
胡杏儿将梅妮及她的手下陷在那个空旷的谷地里,达二三个时辰。
其实她就是设下一个气场,让梅妮一伙人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这是很简单的事,只要用六七重的功力就可以达到。
本来她想将梅妮及手下都杀死,但她想到的却是,如果真的将他们杀死,恐怕会带来麻烦:好好儿的,怎么突然会死亡?
这种死法可能会由此促使敌人重新审视游击队的突围方向,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鸡笼山,甚至还会危及到表哥秦大纲。
胡杏儿撤了对梅妮的羁绊,眼看着他们狼狈地离开,这才返回了荷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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