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推为代表致词的林森不知何故,竟痴呆呆地站立原处不动,直到别人提醒他时,林森才挤上前去致以慰问。

 但蒋介石只微微躬身作答,显出腰部痛楚之状。至于何应钦与宋美龄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时过境迁,彼此虽有芥蒂,但都因高兴而表现了大度的宽容。

 未等国民党的各大员看清“蒙难”之后的委员长的尊容,蒋介石即偕宋美龄钻进汽车,驶出机场。

 蒋介石安全抵达黄埔路官邸后,何应钦才下令南京警备司令部解除戒严。

 27日,国民政府在南京明故宫机场举行所谓“庆祝蒋委员长回京大会”,据说有20万人参加。

 当南京市长马超俊宣布大会开始并致了欢迎词后,人们以为一直未露面的委员长就会出现了。

 岂料,竟是由何应钦代表蒋介石致答词。何应钦运足中气,抑扬顿错地照念了一遍早已拟定的答词。

 这是蒋介石乃至国民党政府对何应钦在“西安事变”中“营救领袖措施得宜”所给予的殊荣。

 在西安事变中,何应钦一夜之间成了中外瞩目的南京政府中最显赫的人物。

 在“讨伐派”与“和平解决派”演出的这戏中之戏里,他扮演了主角。戏已演完,阴谋也破产了。

 他究竟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倒值得后人认真研究。

 何应钦主张“讨伐”,是想救蒋,以便给中共中央和张、杨施加压力,还是真要置蒋于死地,取蒋而代之?

 多少年来,众口一词,认为他是想置蒋于死地,取蒋而代之。

 tái • wān 学者为何应钦讳言真相,他本人也避而不谈这戏中之戏的真意。

 或许,何应钦一派对张、杨所施加的军事压力,客观上从反面增大了西安事变必须迅速和平解决的紧迫感。

 后来蒋介石对张、杨背信弃义的报复,同对何应钦的继续重用形成鲜明对比,除还要利用何应钦与日本保持联系,迫使英、美开出更高的价之外,难道就不含有对何应钦主张“讨伐”而对他的获释有利的奖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