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国杂七杂八的军阀当中,亲信部队能够保留到时间最晚,并且职务还能一路晋升,最后还得以善终的,其实只有一位,那就是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位粤军出身的余汉谋①。

 余汉谋是纯正的粤系,广东肇庆人,毕业于保定军校第六期。

 保定军校第六期堪称名将如云,比如薛岳、张发奎、叶挺、顾祝同等等。所以从资历上说,余汉谋起点不低。

 不过早期的余汉谋仕途并不顺畅,加入粤军后,直到北伐取得决定性胜利的1927年,才是第四军第11师副师长。

 而那会的张发奎、顾祝同都是军长,薛岳和叶挺也都是师长了,一个“副”字差别很大。

 粤军在陈炯明叛变、许崇智下野之后,其实陷入了一个群龙无首的状态。

 在张发奎反蒋的过程中,另外一派在陈济棠的领导下投靠了老蒋,并且在蒋桂战争中协助中央军击败了张发奎、李宗仁的联军。

 于是陈济棠得到了广东的军政大权,一跃成为“南天王”。

 而余汉谋正是陈济棠麾下的骨干将领,是陈济棠的左膀右臂。

 到1936年的时候,陈济棠主要兵力有三个军,余汉谋已经是其主力第一军的军长。

 但是陈济棠骨子里面仍然是个军阀,一旦形成事实上的独霸广东局面,便也开始不听南京政府的招呼。

 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当蒋介石封他为南路军总司令与红军作战时,他就变得复杂多变起来。他尤其是在堵截红军西征的作战中不愿卖力。

 此时的余汉谋对于曾是兄长般的陈济棠的所作所为,皆能理解并予以支持。

 不过,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陈济棠与红军“让路”的事情最终也败露,因此逐渐又跟老蒋矛盾加深。

 蒋介石为了解决两广分庭抗礼的局面,使尽了各种手腕。到最后借胡汉民之死欲一揽子解决。

 陈济棠明显感觉到危险来临。

 1936年6月1日,陈济棠联合白崇禧再次通电反蒋,史称“两广事变”。

 而两广事变的走向和解决,是余汉谋走上政治舞台、脱颖而出的重要节点。

 在日寇步步紧逼的1936年,再搞军阀内战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所以两广事变遭到各界反对。

 陈济棠手下的李汉魂等将领干脆离开部队到香港,广东方面的空军也被梁干乔收买而倒戈。

 关键时刻,曾经与陈济棠有过恩仇的余汉谋也开始动摇。

 蒋介石命令陈诚系统的上官云相,以妻舅的关系为桥梁,频频拉拢余汉谋倒戈。

 7月7日,余汉谋在上官云相陪同下终于飞到南京向老蒋表忠心,两天后通电宣布倒陈。

 主力第一军倒戈,则陈济棠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陈济棠知大势已去,只好宣布下野。这样就使两广事变得以和平解决。

 余汉谋在“两广事变”期间立下大功,蒋介石自然要封赏他。

 于是1936年9月,余汉谋以陆军中将特加上将衔,担任第四路军总指挥和广东绥靖公署主任,实际替代了陈济棠在广东的地位。

 不过余汉谋的精明之处在于,他虽然有地方军政实权,却从不公开违抗蒋介石的命令。

 而对于蒋介石不断染指广东政界军界,他能忍则忍,虚以委蛇。

 还有余汉谋对于陈济棠的存余势力,采取的不是去陈化,而是溶解化。这使得这些人(或势力),不仅没有成为绊脚石,反而能为他所用。

 其实余汉谋对于胡东太是非常熟悉的。在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济棠、余汉谋和胡东太都是好朋友,都是以兄弟相称。他们来往密切。

 当然,相对而言,胡东太与陈济棠的关系远胜过与余汉谋的关系。但这并不影响胡东太与余汉谋的交往,即使是在陈济棠下野之后。

 也就是说,现在陈济棠下野了,胡东太并不因为与陈济棠的关系而受到牵连。相反,余汉谋更加依赖于胡东太了。

 这是因为胡东太不仅在地方上的影响很大,他在商人圈内更是首领级人物。余汉谋的军队离不开以胡东太为首的财团的支持。

 “左恭②兄,不知今来有何意?”余汉谋与胡东太一直以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交往。言语之间更是直截了当。

 “幄奇兄,今日来主要是为兄长荐一人,不知何如?”胡东太拱了一下手说。

 “嗬,是吗?”余汉谋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左恭兄,快请坐。快请坐。若云,快给胡总赐茶。”

 被叫若云的是副官,他麻利地端上茶来,然后礼貌地退下。

 待胡东太坐下后,见封天宇仗剑立于胡东太身后,遂笑着问道:

 “左恭兄不会是向我推荐天宇小英雄吧!”

 “正是!”胡东太高兴地说。

 “哎呀,那太好了!”余汉谋显然喜出望外。他己经接到过陈济棠的电话,但却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左恭兄不会是开玩笑吧?你舍得忍痛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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