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事件”发生后,人们对林鑫儿的安危担着心。因为从炮击事件本身来看,林鑫儿是凶手击杀的主要对象之一。

 另一个主要对象是余汉谋。但余汉谋手握重兵,凶手还能找到像典礼上剪彩那样的机会么?!

 何翠姑从“炮击事件”中也认识到,将封天宇荐给余汉谋本身是个极不明智的举动。

 虽然那天封天宇粉碎了敌人的阴谋,但鉴于日本人已经盯上了”林鑫儿”,胡杏儿尽管武功高强,可双手难敌四拳,她的力量还是太单薄了。

 况且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如果有封天宇的保护,这样才能让人放心。

 她把这种心思告诉丈夫,想听听丈夫的看法。

 胡东太并不知道现在保和堂的这个总裁是自已的女儿胡杏儿妆扮的,何翠姑并没有告诉过他。

 他听了妻子的担心后,就说:“亲爱的,当初你要天宇去余汉谋身边,真实的想法是什么?总不是真的寻求余汉谋的保护吧?”

 何翠姑听后红了脸,为自已的心思被丈夫窥破而不好意思起来。

 不错,封天宇打入粤军高层,曾经是组织上的一个动议。但现在想来,动议是好,却没有选对人。

 不是封天宇不能胜任,而是将封天宇放在那么一个位置,是有点乱点鸳鸯谱了。

 封天宇打仗行,搞特战工作行,要去做谍报工作或是统战工作,却是弱项。

 胡东太看到妻子羞红了脸,就勾起她的下巴说:“好啦,别羞答答的了。这又不是你的错。不过,现在要天宇回来,还真的要余汉谋自已开口哇!”

 “是啊,这可怎么办呢?”何翠姑有点着急起来。

 “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在旁边敲敲边鼓,至于余汉谋会不会放天宇,只有看余汉谋是怎样想的了。”胡东太说。

 林鑫儿参加完制药厂的竣工典礼和剪彩后,就要回到总部去了。

 这次由于余汉谋与林鑫儿共同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所以余汉谋一听说林鑫儿将北上富城,就驱车赶来送行。

 余汉谋对于日本人的谋杀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因为日本人欲在广东地界活动,照样有求于他。在有限的范围内,他可以与日本人周旋。

 昨天,胡东太去见了余汉谋。其间,他谈到了日本人对保和堂制药厂的态度。他说这次“炮击事件”,十有bā • jiǔ 是日本人所为。

 他是以广州商界领袖的资格与余汉谋商谈的。他希望军方能抽调兵力给制药厂以长期保护。

 “幄奇兄,白云山制药厂是当今最现代化的制药厂,社会及民众对其期望值很高,就是大帅您不也是一样吗?所以我希望大帅您能施以援手,这也是社会及民众对您所期望的。”胡东太说。

 “左恭兄,我知道你的意思。对于白云山制药厂,你和陈大帅都倾注了很大的心血。现在陈大帅不在广州,我自然要负起责任来。你放心,我己经和省政府商量好了,将制药厂暂时纳入军保。”余汉谋说。

 “这太好了!”胡东太由衷地说。

 停了一会,他又说:“幄奇兄,我看日本人己经把林董事长当成了眼中钉。制药厂是她一手创建起来的,她若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商业界的一大损失?”

 其实这个问题正是余汉谋所考虑的。日本人对付他余汉谋,是因为他和陈济棠一样支持建药厂。日本人不能拿他余汉谋怎么样,但对付手无寸铁的林鑫儿,那可是不费吹灰之力。

 “是啊,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呀!”余汉谋说。

 余汉谋的言外之意是:我总不能派兵去保护林鑫儿了。

 “我看林鑫儿的安全,也只有封天宇这样的武林高手才能保障得了的。只可惜这样的高手只有封天宇一个。”胡东太惋惜地说。

 “左恭兄,你说这话的意思,不是要把天宇小英雄接回去吧?不,不不,我不会放他走的。真的,作为兄弟,左恭兄你不能这样做!”余汉谋很敏感地说。

 胡东太赶紧说:“幄奇兄,您多虑了,我绝没有此种意思。您放心,大帅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胡东太的话还是深深地触动了余汉谋。

 余汉谋身为国民党的中将,享受上将的待遇,他对于林鑫儿慷慨地赠予制药厂百分之六①的股份于他,心中还是很感动的。

 他私底下对内人上官德贤说:“这个林鑫儿不仅是个奇女子,她还特别地精明。”

 上官德贤问:“夫君,此话怎讲?”

 “你想啊,她送给我百分之六的股份,这已经不少了。据说,叶子秋、叶子超兄弟俩还只各持百分之十的股份。在制药厂,我已经是位居第四的大股东了。”余汉谋说。

 “这怎能说明她的精明呢?”上官德贤问。

 “你傻呀,我是大股东之一,药厂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她是要我出力呐!”余汉谋说。

 “哦,她看上了你的军权,你可以保护她,保护制药厂。”上官德贤说,“是够精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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