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跟着叶媚媚回到了富城。

 叶媚媚本想立即回南昌向中央分局和项英同志汇报闽赣边和湘鄂赣边的情况,突然接到分局指示,让她和林欣儿同志组织吉安红军留守处,一同处理粤赣边、湘赣、湘南、湘鄂赣、汀瑞边游击区的改编问题。

 此时的林欣儿自从第二次从玉华山隐蔽地跳出敌人的铁壁合围后,回到袁水流域的鸡笼山,暂时隐藏起来了。

 接到指示后,叶媚媚一面将此次闽赣边和湘鄂赣边的情况书面向分局汇报,一面作好寻找林欣儿的准备。

 封天宇听到叶媚媚说还要去找表姐林欣儿,不解地问叶媚媚:“媚媚姐,我表姐不是就在眼前么,用得着去找?”

 其时林鑫儿(胡杏儿)和袁尚都在场,林鑫儿若无其事地坐在那儿看报,袁尚却发出“吃吃”地笑声。

 “我也不知道!你问她。”叶媚媚听封天宇问,也装着胡涂的样子,说着向看报纸的林鑫儿努了努嘴。

 封天宇听到袁尚的笑,似乎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他走到林鑫儿身边,轻声说:“你不是表姐,你是胡杏儿?”

 胡杏儿抬起眼睑,认真地说:“天宇同志,是与不是重要么?重要的是我们完成了许多难于完成的任务!”

 “你真是杏儿?”封天宇叫了起来。当得到确凿无疑的信息后,他“嗨”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一把竹椅上,抱着头生起了闷气来了。

 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杏儿竟然将表姐林欣儿扮演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像上次她扮演李秋蝉一样,让他叫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姐。

 是自己太笨,还是杏儿太高明了?似乎两者都有。不然看叶媚媚的样子,她似乎早就识别出来了:此林鑫儿不是彼林欣儿。

 果然,叶媚媚走过来安慰他。叶媚媚说:“天宇,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杏儿同志表现得太优秀了。我们都应该为她感到骄傲和自豪。”

 封天宇痛苦地说:“媚媚姐,你不就识别出来了么!不用说了,是我太笨!”

 叶媚媚笑着说:“天宇,开初我也没有。真的,我没看出杏儿的破绽。”

 袁尚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她问:“媚姐姐,那后来呢?你……”

 叶媚媚说:“后来,我把卓然同志送的袖珍shǒu • qiāng 给她的时候,我从她的眼中看出来的。”

 杏儿很感兴趣地走了过来,问道:“媚媚姐,此话怎讲?”

 封天宇和袁尚都竖起了耳朵。

 叶媚媚笑着说:“杏儿,你在接shǒu • qiāng 的时候,表面上显出高兴的神态,却没有你欣儿姐的那种特有的幸福感。而她的这种感觉又是我最熟悉的。”

 “啊?!”听了叶媚媚的话,几人都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多么微妙的事情啊!

 恋人之间还有这么多的奥秘?!

 封天宇看着胡杏儿,胡杏儿也看着封天宇,他们对叶媚媚的话仔细咂摸着,终于咂摸出味道来了。

 因为他们之间不就有过这样的瞬间么!

 袁尚也忽闪着大眼晴,她的面前出现了林闯可爱的形象。她一想起林闯,面孔就发起烧来。

 袁尚热恋着林闯,林闯竟然不知道。林闯是个莽汉子,他只知道打仗,对男女之间的事很是迟钝!

 袁尚是林闯堂姐林欣儿的警卫员,有机会经常见到林闯。

 那个时候林闯只是个连长,部队很大,全支队三千多人,袁尚很少见到林闯。但只要见着林闯,她都要想方设法多看他几眼。

 红六军团西征时,支队的一个团并入军团西征走了。剩下的部队经过几次恶战,损耗很大。后来整编成dú • lì 团。

 牛田突围时,dú • lì 团为掩护省委和军区机关,损失严重。全团只剩下四百来人了。

 这时很多的指挥员牺牲了,林闯当了营长。

 当了营长的林闯经常和团部在一起行动。尤其是后来,部队被临时省委整编为第四dú • lì 大队,基本上就是一起行动。

 此时的林欣儿已经知道袁尚爱上了堂弟林闯,她就去和林闯说。

 谁知林闯一根筋。林闯说:“我不谈恋爱。我要等到姐姐和姐夫结婚了,我才谈恋爱。”

 林欣儿哭笑不得。自己与华卓然天各一方,什么时候能见面都两说,莫讲结婚。

 林欣儿后来又劝了林闯几次,林闯固执得很,坚持到底。

 袁尚却表示,我爱林闯,我尊重林闯的决定,姐姐和姐夫不结婚,我们也不结婚。

 结果俩人相爱着,却从不谈结婚的事。

 袁尚听了叶媚媚的话,思忖着自己和林闯之间的相爱,似乎也有过这么样的时刻。

 话题自然回到寻找林欣儿的事情上来。

 胡杏儿(林鑫儿)说:“我知道表姐往南边去了,去了袁水的上游鸡笼山。”

 她说了这话,就把她遵照组织的安排,带着袁尚到了荷溪镇的事情叙述了一番。

 她说,那天夜里,她让袁尚留在胡氏药铺,自已独自一人前往玉华山,专门去会国民党的那个特派员蓝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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