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和叶媚媚跳上渡船,船老大一声喊:“坐稳啰!”竹篙一点,船就开了。

 过渡的只他俩人。船老大见封天宇背着个伞套,就问道:“这位小哥,你这样的季节里还带伞在身边?”

 这样的季节一一深冬季节,雨水少,风也不大。常带一把伞在身边,是否有点多此一举?

 船老大的言外之意多半在此。

 封天宇听后,也不回答其所以然来。他只是莞尔一笑,算作回应。

 封天宇不认识船老大。以前的船老大是一个叫大牛的大哥一一他是地下党。

 大牛认识他封天宇,封天宇执行任务几次往返荷溪镇和这渡口,都是他负责接应。

 可他现在为什么不摆渡,而要换下这个汉子?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么?封天宇想。

 于是他问道:“这位大叔,请问以前在这里摆渡的那位大哥呢?”

 船老大回答:“这位小哥,你问的是大牛?哎呀,他可惨啦!”

 封天宇心一紧,听出果然是出事了。

 “大叔,他怎么就惨啦?快说来听听。”封天宇着急地问。

 “你认识大牛?”船老大反问他。

 “我们一个镇子的。我当然认识大牛了。”封天宇说。

 “哦,你是荷溪镇的,难怪!”船老大说。

 “大叔,你是哪里人呐?我怎么不认识你。”封天宇说。

 “我是文泉的,就在水东。”船老大说。

 文泉是荷溪镇对过的一个小村子。文泉人也有摆渡的。

 “大叔,快快说来,大牛怎么就惨啦?”封天宇很想知道大牛的情况。

 一旁的叶媚媚也紧张起来。她虽然不太熟悉这个地方,或者说很少经过这个地方。但她从天宇的嘴里听说过大牛是地下党。

 “大牛受牵连了,说他是你们荷溪镇上胡氏药铺掌柜顾年生一伙的。顾年生是地下党,被抓去qiāng • jué 了。大牛闻风声跑得快,总算捡了一条命。现在也不知道藏在什么旮旯里去了。”

 船老大是个爽快的人。他告诉了封天宇和叶媚媚。

 “大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封天宇又问。

 封天宇这样问,是想他一直是在保和堂总部,在叶公馆里。

 胡氏药铺原先是姨父的,也就是杏妹家的。姨父家出事后,药铺就被保和堂接管了。

 胡氏药铺被保和堂接管,算来也是姑母林封氏的主意。因为姑母与胡家是亲戚,与叶子秋又是朋友。

 姨父姨母遇害后,杏儿又小,将药铺托给保和堂管,情理之中。

 然而他在保和堂,下面的分堂出了事,叶子秋应该知道,他们都应该知道哇!

 “就是这两天里的事。”船老大说。“顾掌柜昨天被qiāng • jué ,审都没审,问都没问!唉!……”

 这两天出的事,尚不能这么快传到富城去。怪不得我们不知道!封天宇在心里想。

 “大叔,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封天宇问。

 “什么人?还有什么人?不就是郯城景斋希的铲共团嘛!”船老大说。

 “景斋希?景斋希是谁?”封天宇问。

 船老大面有难色地说:“这我可不敢乱说。他的势力很大,我告诉了你小哥,今后若被他知晓,我还能活命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媚媚这时说:“这位老哥,你们这里没有听说国共合作的事么?怎么还有枪杀共产党的事发生呐!”

 “是啊,我们知道国共合作。共产党的那个女司令已经在和驻军的王旅长谈判。可还是发生了顾掌柜的事。”船老大说。

 “这是一个新的信号!”叶媚媚在心里说,“必须尽快找到林欣儿,挫败敌人的阴谋。”

 叶媚媚和封天宇过了袁水,来到荷溪镇上。因为天色已晚,他们就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住下来后,封天宇就对叶媚媚说:“媚姐,我要去找这个景斋希。我要杀了他,为顾叔报仇。”

 叶媚媚说:“天宇呐,杀一个景斋希容易,可揭穿敌人的阴谋却难。你想哈,现在国共己经走到谈判桌上来了,双方都允诺不再攻击对方,可为什么还有对顾年生动手的事?”

 封天宇也说:“是呐,媚姐,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个景斋希为什么不早不晚,选在两党宣布联合抗日的关键时刻?他们的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天宇呐,明天我们要尽快找到你表姐林欣儿。相信她一定有对付敌人的办法。”叶媚媚说。

 “好的!”封天宇说完就回房睡觉去了。

 封天宇回到房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晴,顾万年和大牛的影子就在脑中晃来晃去。

 “天宇呐,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哇!”顾年生在向他喊道。

 “景斋希!这名字既陌生又熟悉。他是郯城的?怎么把手伸进荷溪镇来,不合理呀!”封天宇在心里说。

 郯城是袁水西的一个小县城,在玉华山西,隔荷溪镇有四五十里。荷溪镇是富城管,郏城是八竿子也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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