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封天宇?我听叶经理说起过。”掌柜的待憨宝走后,这样问道。

 “您是?……”封天宇也问。

 “我叫万家胜,你叫我老万就可以了。”掌柜的说。

 “叶经理?这么说您是叶经理派到这里来的了?”封天宇说。

 “正是。”万家胜说。

 “叶经理是怎么跟您说的?”封天宇问。

 “配合你的调查,铲除景斋希匪帮,替杨乐兴、顾年生报仇。”万家胜说。

 “太好了!”封天宇高兴地叫起来。

 “可是却有难处。”万家胜说,“顾年生遇难后,整个线索就断了。而且,这伙匪徒似乎是蓄谋已久,他们杀害了顾年生,就销声匿迹了。”

 “憨宝不知道?还有那个大牛?”封天宇问。

 万家胜说:“天宇,憨宝本是一根筋的人,很多事情,顾年生是不会跟他说的,怕他坏事。何况出事那天,他送顾年生的老婆回富城了,根本不在店里。“万家胜继续说:”至于大牛,可能知道一些。因为很多事情,都是由大牛去做。可大牛躲藏起来了。”

 封天宇听后,沉思起来了。

 万家胜又说:“不过,你还是应该和憨宝谈一谈,从中了解些蛛丝马迹。”

 封天宇说:“我会的。”

 一会儿,憨宝放完药材,就回到前厅来了。万家胜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

 胡氏药铺本就是一家私人药铺,经营规模小。

 封天宇知道,姨父姨妈在世的时候,也只请了一个伙计。顾叔接手后,前堂除了自己,就憨宝帮着。后堂由顾婶管着。

 现在的药铺,实际只两人:万家胜和憨宝。所以平时生活,每顿饭都是自己做,谁有空谁做。当然是憨宝做得多。

 憨宝其实与封天宇只见过几次面,但封天宇的本事他不仅听说过,并且还见识过。顾叔遇害后,他唯一盼望的就是封天宇能来,报他师父的仇。

 如今封天宇果然来了,所以他表现得特别的激动。

 “憨宝哥,你师父遇害前,向你交待过什么话么?”封天宇问。

 封天宇刚才听完万掌柜的介绍,想着顾叔可能预感到自己会遭不测,所以早早地让憨宝把顾婶送走。

 憨宝悲戚着脸色,摇着头说:“没,他只让我送师母回富城。说我师母的母亲病了,急着要赶回去。”

 顾叔顾婶还是富城人,封天宇倒是第一次听说。

 “憨宝哥,你仔细想想,你师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话,想清楚一一说来。”封天宇启发他。

 “真、真没有。他只是催促我们快走,不要误了过渡。还说看到大牛,让他摆完渡到药铺里来。”憨宝说。

 “那你带话到大牛了么?”封天宇问。

 “带到了。”憨宝说,“大牛说,你带着顾婶快走,我晚上会去药铺。”

 看来大牛也预感到会出事。这么说出事前一定还有些其他兆头出现过,不然顾叔和大牛不会这么紧张。

 “憨宝哥,顾叔遇害前,你一直都在店里么?你看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事出现过没有?”封天宇换过一种问法。

 憨宝扬起头来想了想,说:“天宇,那几天我一直是在店里。那几天的顾客特别多,师父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叮嘱我别走开。”

 “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人呐?”

 “有,我师父说,这些来购买药品的人大多不认识。这在以前很少见。”

 封天宇明白了:顾叔就是从这些来购买药品的陌生人身上看到危险的到来。

 那末这便是景斋希派来的人么?或者说景斋希就在其中?

 封天宇觉得还是应该找到大牛。他知道的情况肯定比憨宝的要多。

 吃过中饭,封天宇就出了胡氏药铺,来到大街上。凭直觉,他觉得大牛应该没有走远,也许就在荷溪镇上。

 大牛与憨宝不同。大牛是共产党员,同志出了事,他不会坐视不管。也许他已经向组织上汇报过顾叔遇害的事,那末组织上一定会有指示与安排。

 封天宇在荷溪镇大街上走了一圈,认识他的人都与他打招呼。而他呢。不管认识不认识,他都与人招呼。

 一圈下来,几乎全镇的人都知道他封天宇回来了!封铁匠的儿子回来了。大多数人都知道,封天宇是红军。红军回到荷溪镇,一定是为顾年生而来。

 人们还记得,杨天喜遇害以后,封天宇就回来过。结果就发生了封天宇夜闯玉华殿,消灭肖思汉的大事。

 如今肯定也有大事要发生。

 封天宇回到胡氏药铺,向万家胜说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以及自已的猜测。

 封天宇说:“顾叔出事前,他肯定预感到将有大事发生,而且这事与自已有关。所以他才让憨宝护送顾婶回富城。”

 万家胜说:“我也问了憨宝,我也与你有同感。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必须找到大牛。大牛可能知道顾叔为什么会遭人杀害。”封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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