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出尔反尔,变幻莫测,尽在周恩来的意料之中。

 他有针对性地回答说:所提成立国民革命同盟会组织,事关重大,必须请示中共中央后,才能做出决定。

 红军改编后不应设立政治训练处,而应设总司令部或总指挥部。

 边区政府的人事安排也是很不合理的。

 周恩来还同宋子文、宋美龄等会谈,陈述红军改编后,3个师以上的统帅机关应以军事名义,而不能以“政训处”代替。

 对于这些带有根本性的原则问题,周恩来与蒋介石争执很激烈,分歧很大,虽经宋子文、宋美龄、张冲等往返磋商,蒋介石仍然固执己见,谈判自然难以进行。

 不久,周恩来返回延安,中共中央听取了谈判情况的汇报,研究了蒋介石的意见,但仍然准备顾全抗日大局,做出妥协和让步。

 中央书记处决定由周恩来负责起草谈判新方案。这个新方案考虑到蒋介石的意见,“原则上同意组织国民革命同盟会,但要求先确定共同纲领,以便奠定同盟会及两党合作之政治基础”。

 “同盟会组织原则,在共同承认纲领的基础上,可同意国共两方面各推出同数干部组织最高会议。另以蒋为主席,承认其依据纲领有最后决定之权”。

 由于蒋介石提出中共应先发表宣言,所以,中共准备7月中旬发表宣言。

 “在宣言发表后,如蒋同意设立总的军事指挥部,红军即待其名义发表后改编,否则即于8月1日自行宣布改编,采用国民革命军暂编军、师名义,编3个正规师,共4.5万人”。

 陕甘宁边区于7月实行民主选举,在张继、宋子文、于右任3人中,选举一人任边区行政长官,共产党方面由林伯渠任副长官。

 国共谈判中,最棘手的问题是改编后的红军指挥部。

 蒋介石设想,红军改编后,国民政府将派去所谓政训处,以取代军事指挥部,并将máo • zé • dōng 、朱德派出国外考察,让改编后的红军失去核心,这样,就使他所精心设计的改编真正成为收编。

 6月22日,周恩来致电蒋介石,专门谈及军事指挥机关的问题,表示中共可以再次让步,改编后的红军可以政治机关名义指挥,但是,朱德应为这个机关的主任。

 同时强调,时下,朱德不能离去,红军倘若改编,将有许多工作要做。

 周恩来告诉顾祝同、张冲:“朱德的去留影响极大,请向蒋进言,朱不离军队。”

 这时,蒋介石决定召开庐山谈话会,邀请社会各界名流共商国是。

 6月26日,南京方面来电催周恩来再上庐山,继续谈判。

 几日后,南京方面又给延安来电,算是给周恩来致蒋介石电的回复:红军改编后只能设政训处。

 中共中央为第四次谈判做了认真的准备,让周恩来负责起草国共《两党关系调整方案》。

 这个方案提出:国民革命同盟会可负责调整两党关系,决定两党共同行动事项,但不能干涉两党内部事务;两党均须遵守共同纲领,但两党又均保留各自的组织dú • lì 性及政治批评和讨论的自由权。

 7月4日,周恩来和博古、林伯渠到西安。

 7日,他们飞抵上海。

 也就在这天,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发生。

 13日,他们到达庐山,立即将《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交予蒋介石,表明重开谈判的诚意和务实的态度。

 蒋介石的庐山谈话会,所邀各界名流都有一席之地,却唯独将中共晾在一边。

 上次庐山谈判时,蒋介石提出中共应先发表宣言,可是,当《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送达时,蒋介石又予以刁难,以修改其中的一些内容为借口,就是不愿公开发表中共中央的宣言。

 尽管如此,中共中央仍把民族的利益置于至高无上的地位,表示:

 “愿在蒋指挥下努力抗战,红军主力准备随时出动抗日,已令各军十天内准备完毕,待令出动,同意担任平绥国防。”

 可是,蒋介石却重新提出红军改编后,“各师须直隶行营,政治机关只管联络”,再也不提3个师以上的政治机关可以代行指挥权了。

 这种态度当然是周恩来难以接受的。

 第二天,周恩来致函蒋介石:“华北炮火正浓,国内问题更应迅速解决,其急者为苏区改制与红军改编之具体实施。”

 同时明确指出,蒋介石的意见和态度与上次庐山谈判,“出入甚大,不仅事难做通”,而且,“恐碍此后各事之进行”。

 谈判又成僵持局面,中共中央考虑到全民抗战形势的来之不易,仍是顾全大局,求同存异。

 máo • zhǔ • xí 、张闻天来电指示:“为大局计,可承认平时指挥人事等之政治处制度,请要求设正副主任,朱正彭副。但战时不能不设指挥部,以资统帅。”

 周恩来根据这一精神,就谈判的问题草拟出12条意见,通过宋美龄转交给蒋介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