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与叶媚媚分手后,带着黄金往罗山走。

 这次她没有走荷溪镇,而是从郯城经七芹镇至鸡笼山。在鸡笼山与林凯之汇合。

 她召集部队开了一个会,着重讲目前全国的局势和红军的任务,强调国共合作共同打击日本侵略者。

 战士们虽然对于不打国民党,要与国民党合作抗日,思想上己经有了些准备。但是红军还要改编成国民党部队,思想上抵触很大。

 不过这些战士都是跟随林欣儿出生入死过来的,他们都非常信任林欣儿。所以尽管想不通,但还是愉快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们要去平江集结,等候改编。

 林欣儿把部队交给林凯之和易云珍,嘱咐他们把部队安全地带到平江去。她交待林凯之在七芹镇休整几天,然后汇齐柯黑姑和江竹林的医疗队再往平江去。

 由于她把宗青调给了叶媚媚作警卫,她回到七芹镇就将黄金带在了身边。

 黄金已是中队长,本来离不开。林欣儿此举纯粹是为了黄金。你想啊,此次改编为新四军,那是要出省东进抗日的。黄金有家室,他应该去与小莺母女告个别。

 他们从七芹镇直插罗山,三天后即回到罗山大殿。

 林欣儿见到了母亲,给母亲讲到了她要出趟远门,也许一两年不得回来,或许还会更长些。女儿总是聚少离多,心里实属不忍!

 林封氏倒想得开。她说:好儿女志在四方,娘不怪你,娘为你感到骄傲。

 林封氏还说:“欣儿呐,娘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有人说你是做生意的,可是全罗山大殿的人,全凹诗岩的人,或者全罗山人,都知道有个红军林欣儿,而这个林欣儿不是别人,她就是你。”

 林封氏安慰女儿说:“欣儿呐,你不用记挂我。你笃笃地去做你该做的事哈!你不用管我。若百年之后,我还能与你父亲葬在一起,我死也瞑目。”

 林欣儿听罢,心中一酸,动情地喊道:“娘,是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您。”说着把脸靠了过去。

 林封氏用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爱意浓浓地说:“欣儿呐,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娘说了不怪你,你就放一百个心。娘的唯一心愿,就是你能早点嫁人。你老大不小了。”

 林欣儿偎依在母亲的怀里,呢喃地说:“娘,你放心,一有机会我们就结婚。”

 林封氏欣喜地说:“欣儿,这么说已经有你心上人的消息了?”

 女儿林欣儿有心上人,不仅黄金给她说了,连易云珍和袁尚都给她说了。尤其是袁尚那丫头,连华卓然的相貌、能耐也给老太太描述得一清二楚。

 “娘,媚媚姐这次到陕西看到他了。”林欣儿靠在母亲的胸前幸福地说。

 林封氏不晓得陕西与江西有多远。她急切地说:“既然他有消息,为什么不来娶你?是不是他变心了?”

 “娘,他在遥远的北方,隔我们那是万水千山。他怎么娶我?”林欣儿与母亲实打实落地说。

 林封氏听明白了。她惋惜地说:“隔了这么远?我看这事悬!”

 林欣儿看母亲还是着急,就说:“娘,您总是不相信他。我跟您说哈,卓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他也有三十岁了吧?”林封氏眯起眼,嘴巴在砸巴着,“欣儿呐,你爸在这个年龄,你都己经会念书了!”

 “娘,他才二十九岁,比我大两岁。”林欣儿企图说服母亲,“再说,时代不同了,晚婚是时尚哩!”

 “唉,相隔这么远,说了也白搭。”林封氏显出无奈地说。

 “娘,也不一定呐,现在都要去抗日,我要去抗日,卓然也要去抗日。”林欣儿开导母亲说。

 “你们总说抗日、抗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呐?抗日就能抗到一块儿去?”林封氏糊里糊涂地说。

 林欣儿听到母亲说,直起了腰来。母亲不晓得抗日为何事,一个山民,且又上了年纪,这不足为怪。

 于是她告诉了母亲。

 “娘,抗日就是打日本。为什么要打日本,因为日本人到我们国家来烧杀抢掠了,要吞并我们的家园了。”

 “日本是一个国家,就在我们中国的东边,在大海里头,是个岛国。他们地方不大,比我们江西大一点,比云南小一点。”

 “日本人一来担心他们有限的物质养不起一国人,二来担心他们的那个岛国迟早有一天会沉入大洋底下去。就想着我们中国地大物博,就想着霸占我们中国。”

 “我们当然不能答应了。我们国家不仅地大物博,还历史悠久。您想小日本要我们亡国,要我们灭种,要我们都做小日本的奴隶,我们能答应吗?”

 林封氏听女儿一说,豁然开朗。她说:“欣儿呐,感情那小日本是一个强盗国家呀!那当然不能放过他们了!你们去打吧,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老百姓才能过平静日子啦!”

 “娘,您说得对,只有赶跑了小日本,我们才能过上平静的日子。”林欣儿说着又把脸贴近母亲的胸膛。

 林欣儿和黄金在罗山将凹诗岩的红军战士编成一个小队,准备让它护送医疗队去七芹镇,再由七芹镇去湖南的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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