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和叶媚媚趁着放假,俩人结伴来到当年吉安攻坚战的主战场一一西门,重访昔日的战场,重温昔日的战斗,愐怀昔日牺牲的战友。

 她们带着黄金、温碧霞和宗青骑马往西城走,很快来到西门里。

 她们这几个人,除了温碧霞和宗青,都参加了那场攻坚战。

 她们看了巍巍的城楼,高高的城墙,特别是沿着城墙跟看了当时挖掘壕沟埋设炸药的地方,时有感慨发出。

 而当她们来到离西门约五六百米的地方,她们站住了。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四周有许多的土丘。当时的攻城联合指挥所就选在这里。

 几年过去了,这个地方还没有变,还是老样子。但就是见不到当年曾经设立过指挥所的痕迹。

 叶媚媚说:“我记得当年的指挥所就建在这个开阔地里。你选了个最高的山丘,举着望远镜,始终在观察着城楼方向。而华卓然呢,他的全副精力又扑在那个沙盘上。整个指挥所里连空气都凝固了。”

 “是啊,我们没有重型武器,攻城只能靠强攻,靠战士们的牺牲精神。”林欣儿说。

 当时林欣儿和华卓然商量,采取虚实相间的战法,独四团猛攻城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掩护特务团挖掘战壕,埋设炸药,炸开城墙,然后突进城去。

 “我记得独四团还有几门小钢炮,你命令全部摆上?”叶媚媚说。

 “四门,这便是我们全部的家当,压箱底的。”林欣儿的记忆力好,当年的事还记得非常清楚。

 “对对,四门。当时我们将四门迫击炮一字儿摆开,显然吓慌了敌人。敌人赶紧调兵,加强了城门和城楼的防守。”叶媚媚说。

 “是啊,敌人把城墙上的兵力往城门口和城楼上调,特务团就利用地形地物,趁着敌守备空虚,开始挖掘战壕。经过一夜的突击,就把战壕挖到了城墙跟下,埋好了炸药。天一亮,爆破就成功了。”林欣儿说。

 “独四团虽然是佯攻,但猛烈的炮火和冲锋,把敌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住了。为此,独四团牺性了不少的战士。”叶媚媚沉愐在深深的回忆里。

 林欣儿凝重着脸色,也许她在想,没有这些战士的牺牲,就吸引不了敌人;吸引不了敌人,特务团那边就很难完成爆破任务。没有炸开城墙,攻下吉安城就成一句空话。

 她们在西门盘桓到接近中午,才骑马往回走。

 可是刚走到城中心的十字街口,突然遇到正在过国民党的军队。看样子,他们是从南门进,也是去北城的。

 “这是什么部队呢,好像不是中央军?”黄金狐疑地说。

 宗青说:“我知道,这是湘军。”

 “呸,湘军我能不认识!”黄金嘲笑似地说。

 宗青红着脸说:“不是湘军是什么?”

 一直很少说话的温碧霞说:“这是粤军。你们很少看到,不认识不足为怪。”

 说的也是,他们一行人,就数黄金与宗青与粤军极少打交道。

 叶媚媚说:“对,这就是粤军,我们在粤赣边主要就是与他们打交道。”

 “媚姐,这粤军为什么在吉安出现,莫不是开拔去抗日前线?”林欣儿说。

 “是啊,粤军一般在赣州一线,很少到吉安这里来。现在北上,恐怕真得是去前线呐!”叶媚媚也说。

 还真的被她们说中了。“七.七事变”后,八月十三日,日军又侵入上海了。国民党蒋介石调集几十万人马,与日军在上海决战,史称“八.一三事变”①。

 “目前日军在华北和华东都燃起了战火。七.七事变后,华北日军直取山西和河南,华东日军麇集上海。听说蒋介石已经调集几十万人马会战日军,上海抗战打得很苦。”林欣儿说。

 “是啊,听说粤军也抽了两个军66军②和83③军去上海了。现在这些粤军不是北上就是东进。”叶媚媚说。

 “淞沪会战已经进行了二个多月了,真不知现在是什么样了?”林欣儿忧虑地说。

 “日本鬼子侵略中国蓄谋己久,我听说他们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真是狂妄至极!”叶媚媚愤恨地说。

 她们正说着话,突然,有一粤军军官直接打马过来,在叶媚媚的马前停住。

 但见那青年军官在马上敬礼道:“报告叶长官,我们师座有请。”

 “凌副官,怎么是你?”叶媚媚惊讶地问道,“你们师座?”

 “就是宋长官。我们旅己编入66军,我们旅长已是新编157师中将师长了。”凌副官口齿清楚地报告。

 “噢,你们宋长官荣升了,恭喜恭喜呀!”叶媚媚拱着双手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报告叶长官,卑职不晓得,您去了就知道了。”凌副官恭敬地说。

 “在哪里?”叶媚媚问。

 “万福楼。请随我来!”凌副官说。

 叶媚媚看了林欣儿一眼,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林欣儿曾听叶媚媚说起过这个宋波,知道他倾向共产党。于是她就说:“媚姐,你带着碧霞去。我们回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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