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在芜湖的工作圆满地完成了。朱云宁和温碧霞要去河南信阳。

 临出发时,却出问题了。

 客栈的掌柜来告诉房客们,今天谁也不能随便走,日本人传下话来,所有的人均须接受他们的检查,才能离开。否则,一律按抗日分子论处。

 掌柜的说,日本人要检查的就是抗日分子。一旦被他们确定为抗日分子,立时执行qiāng • jué 。

 掌柜的宣布完这件事后,就径直来到朱云宁和温碧霞住的房间,共同商讨应对计策。

 温碧霞出于职业的原因,一见到掌柜的进来,就问道:

 “是不是我们暴露了?”

 “还不清楚。不过无风不起浪,我们还是要当心点。”掌柜的说。

 “田如新同志,有没有办法秘密离开?”朱云宁问。

 “现在从大门出去显然行不通。日本鬼子已经将整条街封锁了。不仅是房客,市民也不能随意走动!”田如新说。

 温碧霞这才知道,原来掌柜的叫田如新。

 田如新反映的情况说明,秘密离开已然不可能了。温碧霞心里很着急,只能拿眼往朱云宁身上瞅。

 “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行不行?”田如新说。

 “什么办法?倒是说呀!”温碧霞心里本是急的,看田如新犹犹豫豫的样子,就催着说。

 “你们先躲一躲,查到你们了,我就说你们一早就离开了。”田如新说。

 一直没说话的朱云宁却断然地否定了。

 朱云宁不紧不慢地说:“田如新同志,这样做更不妥。日本人是有计划的行动,一旦他们不相信你的话,整个客栈就处于危险之中,那岂不是暴露了我们的秘密联络站?!”

 “朱同志,我正考虑此办法不一定行得通,所以我才犹豫不决。”田如新老实说。

 “这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们能应付。”朱云宁说。

 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田如新听从朱云宁的话,走了。

 田如新走后,温碧霞就问朱云宁:“你这样做是不是很危险?万一敌人是奔我们而来,那不就是束手待擒了吗?”

 朱云宁分析着对温碧霞说:“敌人并不清楚我们的身份。你想哈,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还要挨个查了吗?”

 温碧霞想想,觉得也是,就把心放进肚里去了。

 日本人的检查是挨家挨户进行的。他们先派兵围住整条街,围得是水泄不通。

 朱云宁对温碧霞说:“日本人的检查开始了。只要我们不离开这家客栈,就不会连累它!”

 温碧霞听后,觉得朱云宁刚才否定田如新的办法就是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是,为了不暴露联络站,只能面对日本人的检查;而面对日本人的检查,关键是扮好他们的夫妻身份。

 朱云宁不愧是老地下工作者出身,他对温碧霞说:“碧霞同志,我听叶部长说,你也曾经搞过一段时期的地下工作。相信必要的判断和决断是会有的吧!”

 又说:“如果是日本人己经知道客栈就是我党的联络站,那还要检查干什么?同理,若日本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还不直接将我们逮去?!”

 朱云宁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在理,温碧霞在心里服了。于是下决心要好好配合朱云宁,躲过日本人的这次检查。

 正这么忖着的时候,忽听掌柜的在大声喊:“各位客官,大日本皇军亲自来检查了,大家呆在房间里莫动,以接受皇军的检查哈!”

 这座客栈是座两层建筑,坐北朝南,木质结构。客房设在两边,中间一条过道,房门基本上是对开的。

 朱云宁和温碧霞呆在房间里,却把客房门关上。朱云宁坐在客旁的四方桌前,正在看一本书;温碧霞呢,她手持梳子,正在一下一下梳着头髮。

 日本人是野蛮的。正在他们等待检查的时候,房门“嗵!”的一下被脚踹开了。

 其实客房门只是虚掩着的,这一脚踹来,房门“呯”的被踹开,碰着墙壁又反弹回来,房门发出“咔咔”的响声。

 在房门被踹开的一刹那,朱云宁本能地站了起来,手里拈着那本书。而温碧霞“呀”地一声尖叫,迅速扑进朱云宁的怀里。

 就见一个日军军官站在了客房门外。踹门的是否就是这个日军军官,不得而知。因为日军军官的旁边就站着好几个日本兵。

 日军军官挎着指挥刀,一根皮带吊着一个shǒu • qiāng 盒子。他正一手按住指挥刀的刀柄,一手按住shǒu • qiāng 盒子。

 日军军官站在门口打量了片刻,才走了进来。

 他走进来时还不忘左顾右盼,估计是在进一步观察房内。

 日军军官的后面跟着两个日本兵,俱是将步枪背在肩上,那长长的剌刀明晃晃地在脑袋上闪耀。

 温碧霞瞪着惊恐的眼睛,朱云宁伸出一条胳膊揽着温碧霞,一看就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小夫妻。

 日本军官大约二十四五岁,脸孔白皙,身后的两个日本兵的年龄似乎比军官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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