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风云突变。担任会议记录的行政院主任秘书黄濬,早已被化名廖雅权、潜伏在南京汤山温泉当服务员的日本女间谍南造云子引诱下水。

 当晚,他即将绝密情报传递给与之接头的日军谍报人员。

 1937年8月11日及12日两天,长江中游的日本舰船匆忙下驶。汉口、九江、沙市等地码头,日侨蜂拥而上。

 这一行动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陆续通过江阴“锁航要塞”的日舰并没有卸下炮衣备战,人员则在舰桥上游晃,居然没有引起中国方面的警觉。

 当时中华民国海军第1舰队的“逸仙”、“建康”、“中山”、“永绩”舰及第2舰队的部分舰艇正由第1舰队司令陈季良海军中将指挥在湖口集结,江宁和江阴要塞的火力也已作好准备。

 但因事起匆忙没有协调好,当日本军舰陆续经过时,国军部分要塞单位因为警惕不足,未能及时作出回应。

 而注意到异常的海军舰队则因没有接到截击指令,只能按兵不动。

 等到中华民国海军部醒悟日军已经撤退时,截击的最佳时机已经丧失。

 到13日中国方面开始封江时,总数13艘的日舰(包括旗舰“八重山”号)已经走脱一空。

 我参谋本部紧急由南京与江阴两面派队沿江搜索江面,一直到团山边境两个搜索队相会,才证明日舰已全部逃脱。

 最后仅在汉口附近捕获了日本商轮“大贞丸”,在江阴附近捕获了“大贞丸”。在卢沟桥事变发生时,中华民国海军部长陈绍宽正在英国参加英王加冕,顺便向英、德等国采购军火舰艇。

 事变发生后,他急忙回国主持海军抗战机宜。

 第一个工作就是封江。

 封江的前期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首先是破坏航标。

 1937年8月11日,海军部派“甘露”测量舰、“皦日”、“青天”测量艇及“绥宁”、“威宁”炮艇破坏西周、浒浦口、铁黄沙、西港道、狼山、大姚港、通州沙、青天礁、刘海沙到长福沙、海北港沙、龙潭港、福姜沙等各处的灯标、灯桩、灯塔、灯船及测量标杆。

 各舰在两日内完成了航标的破除作业,使敌舰失去了导航标志。

 在此同时,海军第1舰队与第2舰队主力由湖口与下关向江阴的集结已经完成,49艘军舰进入了长江待命,“拱卫京畿”。

 1937年8月12日,两个舰队主力在江阴江面集合完毕。

 这是自甲午战争之后海军的第一次对外大型动员,全体海军官兵皆怀高亢斗志,誓与日寇决一死战!

 首批自沉的军舰为舰龄最大的“通济”练习舰、“大同”、“自强”轻巡洋舰、“德胜”、“威胜”水机母舰、“武胜”测量艇(已停用)、“辰”字与“宿”字鱼雷艇(均已停用),这批军舰大多为清代遗留的旧舰。

 此外,海军还向招商局与各民轮船公司征集20艘轮船同时自沉以构成江阴锁线。

 当第1舰队抵达江阴时,等待自沉的28艘军民舰船已经停泊在君山江面。

 12日上午8时,江阴江面各舰由“平海”号轻巡洋舰率领进行升旗典礼。

 8时整,“平海”舰举行升旗仪式,各舰官兵在舰舷“站坡”,向军旗行礼致敬。陈绍宽的上将司令旗在军乐声中冉冉上升到主桅顶端。

 在各舰抵达位置之后,坐镇“平海”的陈绍宽发出沉船命令,各舰同时打开水底门,缓缓下沉。

 自沉作业一直进行的傍晚才初告结束,陈绍宽站在“平海”舰桥上,黯然无语。是日汽笛哀鸣,军旗低垂,令人欲哭无泪。

 因为水流甚急,第一批各舰下沉时多半被水流冲离理想原位,导致封锁线并不完整。

 当海军部发现封锁线并不完整而空隙甚多之后,又征用了三艘民轮沉入封锁线,在镇江、芜湖、九江、汉口、沙市等地缴获的8艘日籍趸船也先后被拖到封锁线凿沉。

 海军部又请行政院训令江苏、浙江、安徽、湖北各省政府紧急征用民用小船、盐船185艘,满载石子沉入封锁线的空隙中。这些民船一共使用了30.94万立方英尺石子,合65020担。

 如果加上1937年9月25日自沉(海战后)的“海容”、“海圻”、“海筹”、“海琛”舰四艘巡洋舰,在江阴的沉船封江作业之中一共自沉老旧军舰与商轮43艘,合计吨位63800吨。

 日军在上海前线不断投入兵力,尤其在重武器方面具有压倒性优势,淞沪前线的战局岌岌可危(事实上,1937年11月12日日军即占领上海全市)。

 自此时起,南京保卫战已经拉开序幕。按照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将军的建议,自1935年冬起,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就秘密调集4个师的兵力,在上海、南京之间秘密构筑起两道国防工事,作为南京外围的防御线:

 吴福线北起长江南岸的福山,向南经常熟、苏州、吴江、嘉兴到杭州湾,系防御南京的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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