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汉谋说:“我们的66军和83军在淞沪战场和南京保卫战中英勇卓绝,连挫强敌,为我们广东人民赢得了荣誉。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南京突围战中,所有的部队,只有我们粤军是成建制地从正面突出的重围。”

 奇怪的是,偌大的酒楼大厅还是静静的,没有出现期待的掌声和欢呼声,好像余大帅说的突围与他们毫不相干。

 “现在,我们所有从南京突围出来的官兵已经到达湘东,在攸仁、茶陵等地集结休整。”

 “由于我们粤军成建制地从正面成功突围,国民政府、蒋委员长特令嘉奖。特别是嘉奖我们三位为国捐躯的将军罗策群、司徒非、姚中英。”

 “我们这些经过九死一生突围出来的子弟兵,现在急需要我们去安抚、去慰问。所以我们将组织庞大的慰问团去湘东。在场各位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们也要号召社会各界,全体人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们要给死者以抚恤,给伤者以疗治,给生者以激励!”

 像火山爆发一样,顿时整个酒楼大厅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此时林欣儿才意识到,组织上执意让自己出席这个酒会的真正目的,那就是借酒会这个平台,提高保和堂在广东人民心中的地位,为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出一份力,为抗战到底出一份力。

 接下来就是募捐。

 广州市商会会长胡正太走到麦克风前,首先以万盛酒楼的名义捐三万大洋。

 广州鸿达企业是一家大型企业,老板梁鸿声宣布捐两万大洋。

 广东海运龙头老大叶承宣布捐四万大洋。

 广东医药界泰斗太和堂老板宣布捐两万大洋。

 …………

 这时就见总部刚刚落户广东的保和堂总裁林欣儿款款走上讲台。人们瞩目以待。

 酒楼大厅响起林欣儿银铃般的声音:“感谢广东人民,感谢广东人民子弟兵,我们决心抗战到底!我宣布:保和堂捐大洋五万。”

 “哦嗬!……”酒楼大厅响起潮水般的掌声。

 募捐活动因了林欣儿的宣布被推向了高潮!

 第二天,广州市万人空巷,欢送慰问团赴湘东慰问粤军子弟兵。

 据胡杏儿透露,慰问团由四百多名粤军家属组成,民政厅官员亲自带队,共组织了两百多辆汽车运送实物和大洋前往。

 这个时候,在广州社会各阶层,或者甚至可以说在广东社会各阶层关心、议论的中心话题就是粤军将士是如何从正面突出日军的重围的。

 在稍后不断传出的关于南京大屠杀的消息,那些没有从正面突围的部队,只有少部分渡过长江,大部分遭到日军的屠杀。

 于是人们对粤军的正面突围,才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时光流逝,转眼几十年过去,现在的人们还没有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历史。

 本章再费几点笔墨,以资纪念:

 众所周知,在南京大屠杀前夜的保卫战中,由于守军各部撤退失序,多数滞留城内,被日军大量屠杀,损失惨重,只有零星士兵得以侥幸逃脱。

 然而,在这场战役中,却有一支部队,经过顽强厮杀,从日军的重重包围中实现正面突围,成为战役中唯一一支成建制突围的部队。

 这就是来自粤军部队的第66军和第83军。

 两支部队在南京的事迹,虽然目前史料中着墨不多,但在研究南京保卫战的军史专家圈子中,却声名显赫。

 在这场惨烈的保卫战中牺牲的粤军将军,就有3人,其中感人心肺的殉国事迹,至今听来仍让人动容。

 首先是外围战,粤军作战被美国记者报道:

 1937年7月,全面抗战爆发后,粤军第66军、第83军被迅速投入淞沪会战,搏杀三个月,直到1937年11月12日上海失守后,奉命撤退至南京,参加南京保卫战。

 南京保卫战战迹寻研团团长张定胜介绍说,来到南京后,两支部队奔赴南京外围的最前线,守备淳化镇至汤山、凤牛山一线,并向句容附近派出有力之前进部队。

 当时担任第83军的军长是赫赫有名的北伐名将邓龙光,第66军军长则是叶肇。

 虽然此前已经经历了长达3个月的艰苦征战,部队因为无法休整和补给,战斗力大减,但粤军一赶到战地便投入了战斗。

 美国《纽约时报》记者德丁于12月6日曾深入汤山最前线,近距离观察了粤军将士的战斗。

 在他的报道中这样写道:”记者于正午驱车前往句容,未曾想到刚驶出南京城仅16英里就到达了前线阵地。……“”绕过一座山脚,我们来到一个可以将战线一览无遗的地方。在前方1英里远的地方,中国和日本的机关枪手正隔着一条狭窄的山谷进行激烈的枪战。在左侧,双方的炮兵部队隔着一道有三座山峰的山梁互相炮击。在右侧,我们可以听见日军大炮正在从远处炮轰汤山附近阵地的中国军队……“”通过这次采访,我们可以看出,南京东部一带到处都在做着抵抗日军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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