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和堂南昌分堂住了下来,林欣儿要黄金赶紧去找向小飞。
刚才的那一阵警报,他们没有受影响吧?
黄金费了好大的劲,才在豫章公园的一座小树林里与向小飞见了面。
“都安顿下来了吧?”黄金问。
“安是安顿下来了,可就是离得较远。我们寻遍了周边地区,邻近保和堂的地分竟都没有客栈之类的。”向小飞埋怨地说。
“是啊,我刚才到处走了走,这条街上基本都是做各种生意的,小客栈之类的还真的没看到呐!”黄金说。
向小飞问:“隔得远,不要紧吧?”
黄金说:“保和堂分堂处在闹市区,安全系数还是蛮高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们。”
“行!反正也就一晚的时间,很快会过去的。”向小飞说。
“对,林总说了一联系上了有关分堂,我们就走,到了武汉才是关键。”黄金说。
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诶,那一对狗男女去哪儿了?”
“我们盯着呐!”向小飞说,“他们完全是为了盯梢你们。刚才乔立成说,那俩人住进了豫章酒家。”
“一对老夫妻,住进那么高档的地方,看来来头不小呐!”黄金说,“你们还是要盯紧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搅了我们的局。”
“放心吧,我们会的。”向小飞说。
据说这豫章公园乃南昌最大的公园,却门庭冷落,一片萧条。整个公园里看不到游人,只有他俩呆在这座小树林里。
这正事谈完了,他们还没有走的意思。
“黄金同志,听你一口一个叫林总为姐,你是不是很早就跟着她了?你们之间不是一般地熟。”向小飞说。这也许是他很早就想知道的事。
可是他们有纪律,不该知道的莫乱打听,但这些事不知是不是属于不该知道的范畴。
果然,黄金皱了皱眉头,他没有说话,只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向小飞一见,忙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黄金点了点头。他是不会把他与林欣儿的关系说出来的。他如果说出来,两个林欣(鑫)儿不就穿帮了么!
向小飞见这个问题不该问,就转换了一个。他问道:“黄金同志,听胡杏儿队长说,你以前一直是在主力红军里,还当到了营长。那你的部队呢?”
这下黄金开了口。他微笑着说:“整编了,我的营缩编为连,我还是连长。现在他们开去抗日了!”
“可惜了,可惜了!”向小飞说。
“此话怎讲?”黄金问。
“部队多好哇!尤其是带部队抗日,在战场上与日本鬼子面对面厮杀,那多过瘾呐!”向小飞向往地说。
“你要喜欢,这次完成任务后我们去。”停了一下,黄金问:“向小飞同志,你真的喜欢打仗?”
黄金知道,特遣队的人执行的是一些特别任务,很少参加大部队作战。喜欢打仗不足为奇。但白小飞的思想有问题。
于是他说:“向小飞同志,打仗可不是为了过瘾!打仗要通过战斗的手段,想方设法消灭敌人,打败敌人!”
他在心里说,这是欣儿姐经常教导他的话。
向小飞不好意思起来。按说他也是老同志了,经历的事情也够多的了。可在跟大部队打仗上,却还是小学水平,幼稚得很呐!
记得还是在中央苏区主力撤离中央根据地后,有一阵子,他们特遣队与油山游击队合编为dú • lì 营,在特委何书记的直接指挥下参加了一次伏击战。
那时中央苏区分局还没有看清敌我斗争的形势,还在沿用过去大兵团作战的那一套打法。
结果那次伏击虽然重创了敌人,但自己也有了很大的伤亡。要不是封天宇用内力封住敌人的反扑,恐怕全营撤都撤不出来。
也就是在那次伏击战中,向小飞也没有捞上痛杀敌人的机会。因为那时部队都是伏在一条小溪里向大道上的敌人放枪,根本没有冲出去。
所以听了黄金的话,他更加羞愧。但他是个实在人,他说:“黄金同志,我要向你学习!”
黄金却说:“向小飞同志,学习谈不上。如果要说学习的话,我才要向你学习。昨天在火车上,你们能火眼金睛,识破特务的伎俩,而我呢,完全被她们骗了。”
“嗐,昨日的事,那是小菜一碟,因为我们的人早就盯上他俩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向小飞认真地说。
他又说:“这件事,还是林总厉害,她比我们都早发现那俩特务。”
这样说了一会儿话,黄金一看天色,知道时候不早了,两人才分开了。
却说林欣儿让黄金去找向小飞,又让罗定南到报摊上去买几张报纸来,越大的报纸越好。
罗定南走了。
林欣儿让袁尚守在办公室门口,她才开始向各有关分堂打电话,让他们将总堂汇来的法币①派专人送到武汉的指定地点,届时她会派人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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