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把制药厂和总部都放在了广州,这并没引起国民党当局的不满。相反,他们还希望保和堂能把事业做大做强。
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很简单,保和堂白云山制药厂生产的药品质量上乘,尤其是那种消炎药。而这种消炎药又是当今军队急需的物资。
现在是抗日时期,部队几乎天天都在打仗,打大仗,打恶仗,前线急需药品。
军统盯上林欣儿,是怕林欣儿把药品卖给两种人:日本人和共产党。
日本人是敌人,可共产党呢,在抗日方面是朋友,除了抗日,在其他方面都是敌人。
所以国民党对林欣儿不放心,对保和堂不放心。
这样子,国民党的军统就介入进来了。
梅妮的这个特别行动小组是专门负责监视跟踪保和堂和林欣儿的。林欣儿从广州一出动,他们就跟了出来了。
哪为什么还有一个邦杰呢?堂堂的军统少将武汉站副站长怎么会去盯梢呢?
其实这邦杰纯粹是为了梅妮才委身于盯梢的行列。
邦杰今年五十一岁,却是蓝衣社(军统的前身)的老人了。而梅妮才三十出头,他比她整整大了两杠,做女儿正合适。
然而男女关系在世界上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传说希特勒还爱上了自己的亲外甥女呢!在中国,尚有bā • jiǔ 十岁的人娶了一个十bā • jiǔ 岁如花似玉的小妞这样的事儿呢!
当然,邦杰的这种“父女恋”,在现代的社会里,在中国人的眼睛中,尤其是在三十年代那个动荡特殊的时段里,倒是屡见不鲜、见怪不怪的!
邦杰与梅妮是自愿走到一起去的,而且他们的爱恋或者说是情欲是不带任何超此之外的目的或条件的。
或者换句话说,他们纯粹是为爱恋抑或是情欲走到一起去的。什么金钱、地位、政治图谋等等是不挨边的。在他们的眼里,若是有一丝的挨边,他们就是丑陋、不干诤的人了。
“杰,你觉得今天有反常的情况吗?”梅妮刚沐浴过,因为天气炎热,她赤身露体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只披了件薄如蝉羽的纱巾。
见梅妮走了过来,轻盈地在他身边躺下,他凝视了她片刻,就用那条薄而蝉翼的纱巾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边瞅边回答梅妮的问话:“妮,这能有什么不正常么?林欣儿是去巡视下属单位,并不是去推销产品。我们这样做,纯粹是多此一举。”
“那也未必!这到处都是日本人,她要做卖国求财的事还不是瞬间之举。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梅妮说。
“好啦,不说这没用的话了,我们还是做我们的风流事吧!”邦杰说着,很轻巧地伏在了梅妮的身上。
半个小时之后……
梅妮满足地兀自拉过纱巾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不一会儿,俩人都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却说胡杏儿知道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原来就是曾经打过一次交道的梅妮,心里有了底。
她从三楼下到底下,趁那个男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刻,溜出了花园街七号宾馆。
胡杏儿回到保和堂,九点不到。
“杏儿,有收获?”袁尚一直在等她。
袁尚跟胡杏儿在一起的时间也习惯了,如果是晚上胡杏儿要行动,她不说跟着,你就得老实地呆着,不要提出跟她出去,提了也白搭!
这次也一样,她明知胡杏儿是去摸那俩特务的底,却只能呆在保和堂里,静等她回来。
“是梅妮!”胡杏儿边脱衣服边说。
“梅妮?哪个梅妮?”袁尚对这个名字也似曾相识,却不知具体是哪个人。
“那年表姐的队伍被围在玉华山,我们奉命去接应她们突围,对手就是这个梅妮。她当时是四十六师的中校特派员。”胡杏儿说。
“哦,就是后来你说的被你围困了几个小时的那个女人?对对,当时那女人就叫梅妮!”袁尚说。
“睡觉吧!真的不用理她。”胡杏儿说。打了一个哈欠,就睡着了。
袁尚在黑暗里笑了笑,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他们继续北上。
这边林欣儿却遇见了日本鬼子。
林欣儿的马队是在大别山南麓与日本鬼子不期而遇的。
前面讲过,日军在布置大迂回、大包围的同时,派出了一支部队直趋武汉。这支部队就是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
日军的大迂回、大包围最初决定的是三条进攻路线,分别是南、东、北。
南面是沿长江西进①;东面是从合肥出发,叩击武汉的东大门一一大别山,沿大别山北麓进攻武汉;北面是沿津浦路,攻占郑州,再沿平汉线南下,从北面进攻武汉。
但是一个意外的变化,打乱了日军的进攻计划,这就是前面说到的黄河花园口决堤。
1938年,日本政府与日军作战参谋本部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以近卫文麿为代表的内阁想立即发动武汉会战,占领中国的战时实际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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