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云在庐山上想正儿八经学点游击战术,不料还不到一个月,薛岳①来调兵了。

 这话还得从武汉会战还未开始的时候说起。

 1938年6月15日,日本御前会议决定——攻占武汉,逼迫中国投降。

 与此同时,蒋介石召开国府最高军事会议,做出决议——保卫武汉。

 日本人这个脑袋吧,有时候真的很聪明,但普遍一根筋。

 在此时他们的脑海里,有这么一个等式:攻占武汉=国府投降。

 这其实是一厢情愿的事。如果让别人来替日本人制定战略,他肯定要反问一句,如果攻占武汉后国府不投降呢?

 这就是二元论,一个事情的两个方面,máo • zhǔ • xí 是此中高手,无论考虑什么问题都会很全面。

 可是日本人一根筋的脑袋想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他们已经认定,只要攻占武汉,国府必定投降。

 虽然脑袋不够用,但日本人的执行能力还是很强的。它迅速集中了14个师团的兵力,其中直接参加战斗的有9个师团,大约25万人,包括海军舰艇120艘,飞机300多架。

 蒋介石也非常重视,他辞去了政府中其他杂七杂八的职务,专心指挥军队抗战,调集了14个集团军,共120个师,超过100万军队参加武汉会战。

 并且他令中国军队一改以往死板的城市攻防战,将军队分布在山林野地,看上去都是绿油油的青纱帐、高山、湖泊……哦咳!日本人的飞机大炮都不知道往哪里打,只能靠步兵和国军死拼。

 蒋介石这次的战略是对的,会战的结果也达到了预期目的。

 但由于国军是个大杂烩,在整个会战中,既有让人捶胸顿足的地方,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捶胸顿足的比如杨森,真的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带着号称十万部队,被波田支队万把人一个冲锋就丢了安庆,靠着撒谎卖可怜才逃过一劫。

 而16军的李蕴珩这个超级奇葩,马上和日本人干上了,在这么紧急的关头,却按不住他那颗想要出风头的心,阵前办起了培训班。

 他还给培训班取了个美妙的名字,叫“抗日军政大学”,彻底过了一把当校长的瘾。

 其实吧,喜欢出风头这毛病,很多人都有,不过要分场合,在不该出风头的地方瞎出风头,容易遭打。

 比如说《水浒》里的那个洪教头,与对手比武前种种装B,出尽风头,然而上场以后被对方一拳头就KO了。

 你看他倒在地上那迷茫的小眼神,仿佛在说为什么会这样?

 日本人趁着李蕴珩结业典礼的机会,偷袭马当要塞阵地,导致要塞陆上防守阵地迅速丢失。

 像这种蠢货,拿来凌迟处死都嫌不够解气,没想到这个老哥屁事没有,仅仅被开除了事。

 当时人们皆感到疑惑,后来有人查了下资料,顿时懂了,当年蒋介石围剿红军时,被máo • zhǔ • xí 在贵州杀了个回马枪,差点被活捉,是李蕴珩带着部队解围的。

 有了这么一层救命之恩的关系,蒋介石也就没好意思下毒手。

 赏罚不明,拿私人感情来处理国家大事,这是蒋介石的缺点,也是普遍国民的缺点。

 把私人感情摻杂到工作中,必然导致腐败,所以后来老蒋感叹:反腐亡党,不反腐亡国。

 其实没必要那么感慨,问题都出在蒋介石自己身上。

 此时蒋介石的火气非常大,在武汉会战开打后没多久,在日本的强烈抗议下,希特勒居然撤回了所有军事顾问。

 1938年前面几年,国府和德国的关系非常好,中国军队的训练和整编都是德式的,教官也都是德国派过来的。

 德国和日本似乎是有世仇的,一战的时候,德国占据青岛,被日本人派部队全部干掉了,还有太平洋上的一些小岛,也被日本人抢过去了。

 但是为了对付苏联,这两个不搭调的国家楞是走到了一起,国家之间果然只有利益,没有情谊一一希特勒抛弃了蒋介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大骂了一通希特勒后,蒋介石冷静下来,继续面对战局。

 其实国军在武汉会战中战术非常灵活:薛岳在万家岭打的是围歼战,汤恩伯打的他最喜欢的运动战,黄维打的是争夺战,李延年打的是受备战,宋希濂打的是攻防战……

 武汉会战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大会战,而这些将领的特点展示的都比较充分。

 汤恩伯负责瑞武路的防守,他喜欢玩运动战,给下属安排任务的时候,一般不要求死守,让部队在防区内到处溜达,寻找机会歼灭敌人。

 汤恩伯的手下有一个叫廖运周的团长(廖是中共党员,一直潜伏在国军内部),此时带着一个团在路上到处逛。他的目的是找机会袭击日军的后勤车队。

 当他溜达到一个叫小坳的地方时,发现了一个国军既设阵地,人都跑了,阵地后面有一个dàn • yào 库,里面有超过一万发炮弹。

 所以说有些国军素质是真低,人跑了,就啥都不管了,一万多发炮弹说扔就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