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12时,日军第二十一军决定“继续歼灭包围圈内之敌,然后在宾阳附近集结”。并命令今村所部向宾阳进击,近卫混成旅团向中大村推进,切断中国军队退路。

 当日,日军地空协同,在中大村附近对后撤的中国军队进行攻击,一直打到第二天。

 4日,日军主力已集结到宾阳附近,第二十一军司令官安藤利吉中将上午进入宾阳,下午通令所属各部:

 “宾阳会战已结束,应将兵力集结于南宁附近。”

 为掩护后撤,tái • wān 混成旅团及高峰隘的守备部队对武鸣出击,一十八师团对从灵山、永淳尾追而上的中国三十五集团军六十四军进行了回击。

 8日,获得胜利的日军各部队开始从宾阳撤出。

 据日军二十一军报告,从1月27日至2月6日,其“战果和损失如下:敌遗弃尸体27041具。被俘1167名。主要缴获有战车19辆、轻装甲车5辆、汽车30辆、野山炮20门、速射炮13门、迫击炮41门、重机枪68挺、轻机枪348挺、步枪5735支。我方损失为战死295人(内军官33人),负伤1307人(内军官60人)。”

 据宾阳县统计,日军两次侵入县境人民伤亡13100余人,大都系此次入侵所致。

 中国方面由于此次作战失利,桂林行营主任白崇禧和军委政治部长陈诚被降级,二十七集团军司令叶肇因擅自撤退被押交法会审,三十八集团军总司令徐庭、三十六军军长姚纯,六十六军军长陈骥、九十九军军长傅仲芳、三十六军参谋长郭肃、四十九师师长李靖一、三○三师师长宋士台均被撤职查办,九师师长郑作民已阵亡免予追究,该师番号取消,改称无名师。

 在此会战中,也有立功的国军将领。1940年2月22日,蒋介石在柳州主持的“桂南会战检讨会”上,对自己和包括白崇禧在内的20位国民党高级将领做了降职、撤职以及交军事法庭处理的处分同时,给三位国军将领记功1次。

 受记功的一位是三十五集团军司令邓龙光。宾阳会战开始后,邓龙光奉命驰援,率六十四军赶抵贵县。

 邓龙光又命一五五师攻占永淳,直捣敌后南宁;亲率一五六师从王灵、黎塘猛烈进击宾阳,使原受敌牵制的第五军、六十六军及桂省各军得转危为安。

 敌军恼羞成怒,孤注一掷以第五师团及调集战车部队向邓部阵地猛扑。在黎塘以西地区激战三昼夜。最终邓龙光部以摧毁日军战车八辆,杀敌无数而取胜。

 敌军遭此重创,攻势锐减。

 会战后,蒋介石为曾召集高级将领会议,逐一点名时,无不严词训斥,点到邓龙光时,才和颜悦色地说:“唯独你能退敌,建立大功。”

 桂柳报纸争相传播,邓龙光用兵如神,由是传腾中外,众口誉扬。

 另一位是四十六军军长何宣①。他在昆仑关战役中指挥的泗合坳阻击战中挡住了日军派往昆仑关主峰的1.5万援军。

 还有一位是第七0师师长王凌之。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注①何宣,字啸夫,号桂生,189 1年6月生于湖南益阳桃江县大栗港镇小石洞村的一个木匠家庭。5岁丧父,靠母亲卢氏抚养成人。虽家贫,但勤学,善诗词,精书法,书承何绍基帖体,颇具才名。他1911年投军,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3期步科,与白崇禧、张治中、夏威、黄绍竤、叶琪等国民党著名将领同窗。

 何宣素以善练兵、赏罚明、军纪严著称。最令人敬佩的是他刚直不阿慷慨报国的血性,在国民党军阀争相割据渔利的混战中,像他那样“出淤泥而不染”的国民党中将,可谓是凤毛麟角。他虽不善官场争斗,但却非常重情义。1926年北伐战争时期,他与彭德怀同在唐生智的第8军里任职,都任团长。他们性格相近,又有一定的交情。1928年7月22日彭德怀、滕代远在平江发动起义,时任第4集团军第12军军长的叶琪两天后得到消息下令追赶时,何宣劝诫说:“彭团长已走了两天,追也追不上了。他可能有他自己的理由自找出路,不接受整编。我们又何必硬要去追他回来呢?”叶琪与何宣是患难之交,听从了何宣的劝诫并放弃了追赶的念头。

 在军阀混战期间,何宣已经升为第4集团军第12军的少将师长,按理说他已是壮志得酬、事业有成的鼎盛时期,但他既不满国民党内斗、同窗替罪,又不忍看到因军阀混战而致生灵涂炭,毅然辞去了军职,隐居于汉口,潜心研学“孙子兵法”和习练何绍基字帖。直至1931年冬天,奉李宗仁和白崇禧电诏赴广西,出任第4集团军总司令部中将高参。他复出不过半年,就带职考入南京陆军军官大学学习,一学就是三年。

 何宣的复出是为了抗日,但也正处在国共两党的围剿与反围剿最激烈时期。他想抗日报国又投军无门,只好考入军校。在陆大学习期间,他不满内战,痛失东三省,面对民族存亡,他满腔愤慨,在当时的军事杂志上发表了《浪淘沙》一词,从舆论上声援抗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