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太在香港见了陈济棠,告之自己在穗有被日本人置于傀儡的境地。陈济棠对他的爱国行为赞不绝口!

 谁也没有想到,三年以后,日军进攻香港,陈济棠也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从香港避难回妻子的老家广东茂名。

 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为了策应太平洋战场,开始进攻香港。

 香港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佬怂,它的军队没作抵抗,香港就沦陷了。

 1942年12月,日军攻陷香港,滞留其间的陈济棠随时有被日本人抓去之虞。

 曾经赫赫有名的“南天王”陈济棠是日本人选作傀儡的首选人物。只是当时陈济棠不在广州,也不在香港,而在重庆当什么“资政”。

 1936年7月,反蒋失败后的陈济棠从广州跑到香港。8月,他赴欧洲考察了一年。回国后,他被任命为国民政府委员等职。

 被蒋介石踢出国民党实力圈的陈济棠,已成为一个政治玩物或摆设。

 但是,在蒋氏圈内已无所作为的陈济棠,在全国抗战的新形势下,他不为敌方的利禄所动,坚持抗日立场,表现出难能可贵的民族气节。

 1937年11月,国民政府西迁重庆的时候,陈济棠因妻子莫秀英在香港肾病复发,向国民政府请假赴港料理妻病。

 当时广州已陷敌手,武汉会战也己落下帷幕。但香港为英殖民地,日军不敢染指。蒋介石准其假。

 回到香港的陈济棠做梦也没想到,日本人在打他的主意,汪精卫也在打他的主意。

 1938年12月,力主对日“和平”即投降的汪精卫从重庆逃至越南后,香港很快就盛传所谓陈济棠的“主张”与汪精卫相同的种种谣言。

 为此,路透社记者采访陈济棠说:“本社得到消息,汪(精卫)与陈将军均主张与日媾和。如果仅汪一人主张,影响不大,倘将军亦主和,则情势当不同矣,究竟将军之主张为何?请有以见告。”

 陈济棠听罢愕然,答称:“余素主张抗日,君等如非健忘,当可复案。今日人着着进攻,岂有主和之理?”

 并告知这位记者:“明日余当至余所创办之德明中学发表演说,阐明主张彻底抗日立场。”

 虽然陈济棠的抗日态度表述得十分清楚,并且果真到德明中学发表抗日演说,但是在此演说之后,汪精卫的妻子陈璧君依然数次造访陈济棠,希望陈济棠和她一同站在对日媾和的阵线上。

 只因陈济棠知其来意非善,把陈璧君屡屡拒于门外。

 汪精卫为国民党元老,其资格比蒋介石还老。汪与陈是好朋友。陈济棠在“南天王”位上时与蒋介石分庭抗礼,汪是支持陈的。

 现在汪精卫搞和平运动,他想拉陈济棠入伙,以壮自己的队伍,以长自已的声威。

 然而陈济棠不买账。他在香港呆了一段时间,待妻子病稍好,立即飞往重庆。

 1941年7月19日,陈济棠又接到有关莫秀英病重的香港来电,为此,他再度请假从重庆到港为妻治病。

 但妻病未愈,12月8日,爆发了太平洋战争,日军侵占了香港。这时,香港再次盛传有关陈济棠“变节”的谣言,有的说陈济棠已经在广州发表对日媾和演讲,甚至有言陈济棠已经投奔南京汪伪政权。

 当时的南京汪伪政府在香港沦陷后,又派遣陈璧君、褚民谊、林柏生、陈君慧等,前往香港、九龙地区“抚慰”滞留在那里的国民党军政官员和已被日军扣压的重庆要员。

 陈济棠也被汪伪政府列为能够“汇合”于日汪“和平运动”的“军政界有力人物”的名单中。

 陈济棠也深知自已身居险地。他说:“香港已全告陷落,自此余遂置身于敌人势力范围之下矣,日本人索余益急,危机四伏,随时有被捕之虞。”

 很快,陈济棠的好友胡正太果然来告:“汪已派伪广东民政厅长某(在香港)到处寻访,谓汪渴欲公出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这一消息,使陈济棠决心逃出虎口———香港,奔赴国民政府统治区。

 由于陈济棠“深知如在港为日军所获,必将被迫与汪伪政权合流,而为其所利用”。

 之前陈济棠就曾电请蒋介石并获允准派遣飞机前来九龙,接他全家回重庆。不料所派飞机在粤北南雄失事,且九龙的启德机场也为日军侵占,使“乘机赴渝之举,乃告绝望”。

 12月18日,日军由九龙往港岛渡海,战火延及港岛的铜锣湾,陈济棠判断“香港决难久守”

 他的妻子莫秀英也说:“日寇欲得子以为傀儡者必甚于他人,子晚节将何以自全?”劝他迅速化装逃难。

 病妻之嘱,使陈济棠在感激之余,坚定了出逃的决心,随即把莫秀英和子女托付亲信江茂森。

 经与朋友胡正太、沈以甘、邓瑞人等相商,决定由邓瑞人所属盐公司职员林绍荣负责带领陈济棠出逃。

 19日化装下山时,陈济棠对子女说:“有人问我行踪,可言我于12日(即日军占领启德机场的前一天)乘飞机到重庆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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