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会战”失败,令中国军队损失惨重。

 与此同时,国民政府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与敌人之间的巨大差距。目前,中国军队还没有实力跟敌人展开硬碰硬地攻坚作战。

 当初,一场“台儿庄大捷”的自信和自满,此时此刻荡然无存。

 接下来的“随枣会战”,就是在随县与枣阳一带发生的战事。它,令国民政府又一次有了深刻的体验。

 此役战斗波及的范围,东自平汉铁路的南段,西起汉水,这中间还包括有樊城、襄阳等名城。

 这个战役,小日本称其为“襄东会战”。其实,该战役是由李宗仁所辖五战区的汤恩伯率队发动的。

 1939年4月,日军主将冈村宁次因为担心武汉外围汤恩伯与李品仙的主力部队,他们时刻想着切断他与其他日军的联系。所以,冈村率部队快速由北向南而下。

 5月1日,日军冈村令荻洲的第13师团与藤江的第16师团联手,从钟祥沿大洪山一线,向北方的枣阳发起攻势。

 5月3日,日军第3师团以及几个支队精锐,一路从应山,一路从信阳,分别向随县和桐柏挺进,目的是想把汤恩伯所部及李品仙的12军、31军死死围住,一举歼灭。

 5月7日,日军突破我军第77军防线,枣阳陷落。

 5月12日,唐河、南阳、新野也相继沦陷。

 不过,国军王仲连的85军、张轸的13军、覃连芳的84军,他们在桐柏山却打了一个翻身仗。

 当时,他们三人率队互相配合,成功地切断了日军的去路,导致日军荻洲师团和藤江师团的人马,始终不能会师。

 这个时候,张自忠的33集团军和孙震的第二线部队,都及时东渡汉水,纷纷投入战场,从侧面攻击日军田中和藤江的师团。

 同时,汤恩伯从三台店抽身北上泌阳,绕过南阳,再回头攻击驻守新野的日军。

 此时,日军面对我军多路进击,纷纷后撤。

 5月20日,新野、唐河、枣阳和桐柏等沦陷区,一举被我军光复。

 据统计,“随枣会战”日方动用的总兵力,接近12万余众。而中方投入的总兵力,大约为22万人左右。

 20天之内,中方将士接连被日军飞机炸、毒气熏、燃烧弹烧,一共伤亡28000余人。

 不过,日军被我军将士歼灭人数,也达到了21000人。

 显然,中日双方人员的伤亡比例越来越接近;更重要的是在这一仗里,我们虽然曾失掉了若干城池,但最后,还是把它们夺了回来。

 这种战略的转变,与抗战初期的死守一地一城,然后再弃城突围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在,国军不仅有能力进行运动战,甚至还可以进行一些攻坚战。

 “台儿庄大捷”时的自信感又回来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一次次失败和痛苦反思后,从中汲取的经验与教训,也是踏着无数先烈血迹,为自己寻得的一条生路。

 1940年4月,日本陆相田骏六命第11军司令官圆部和一郎,率部向长江以北的五战区发起攻击。

 随后,圆部在鄂北集结了第3、13、39三个师团与湘北调来的两个支队,约10万之众。

 当时,田骏六采取分进合击的战法,准备给李宗仁一次报复性的重击。

 而此时,国民军事委员会令五战区部队,避开日军锋芒,以小股队伍狙击迟滞,并分兵向山地退避,而后截断日军后路,将其歼灭之。

 同时,蒋委员长严令郭忏坚守江防,以防敌军突击汉宜公路。

 这个时候,第五战区的防御体系里共汇集了30个师,而且分兵三路:

 左路:由第2集团军的孙连仲负责。

 中路:由第11集团军的黄琪翔指挥。

 右路:由第33集团军的张自忠和第29集团军的王瓒绪,再加上江防军的郭忏。

 事实上,这一仗始于鄂北与枣阳,结束于宜昌,所以史称“枣宜会战”。

 5月1日,日军第3师团突破左路孙连仲防地。

 5月4日,枣阳再一次陷落。

 同日,日军第39师团从随县大举向西进攻,但在唐县附近遭到我84军的174师顽强阻击。为了掩护友军主力撤退,174师边打边退,牺牲惨重。

 然而,当他们突围的时候,落入敌人埋伏,战至最后仅剩30余人,弹尽援绝。师长钟毅举枪自尽,时年39岁。

 5月5日,泌阳失守。

 5月6日,日军第13师团从钟祥出发,攻陷丰乐河,直奔田家集。

 5月7日,唐河沦陷。

 随后,日军第3师团回头转向枣阳,此时我军机动兵团自确山西进,驰援收复唐河,咬着日军的尾巴猛追。

 5月8日,日军第13师团抵达张家集与第3师团汇合。

 此时,日军大部队在枣阳与襄东平原一带,合兵一处。而此刻,那些当初弃城突围的国军各路人马,竟然在外围把日军部队给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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