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一夜都不曾合眼。罗、廖两位司令走后,她又根据罗、廖介绍的敌情加以分析,她觉得日军集中重兵,攻击十六旅的可能性最大。

 塘马距日占区太近,敌人要搞袭击很容易得逞。

 十六旅兵力分散,一时无法集中,这可是犯了兵家之大忌!罗忠毅还想呆在塘马,这是万分危险的!必须提醒罗忠毅。

 于是她带着宗青往村东头的旅司令部走去。

 见了罗忠毅,她提出了自己对敌情的看法。她对罗忠毅说:“罗司令,为了预防万一,你们在机关转移后,也要转移!”

 “好的!”罗忠毅愉快地接受了林欣儿的忠告。

 “林司令,你也快点回去吧!这里马上会变得不安全了。”罗忠毅说。

 “你们打算让谁负责机关转移?”林欣儿问。她的意思是自己可以和十六旅的机关以及地方党政机关一同走。

 “王直,我们的组织部长。还有民主政府的县长。”罗忠毅说。

 “好,我去找他们。”林欣儿直截了当地说。

 凌晨三点,整个塘马村都动了起来,人喊马嘶,一副临战前的状态。

 机关人员早有准备,因此一旦动了起来,秩序良好,按照行军顺序,他们排着队形往东南方向走去。

 林欣儿找到组织部长王直,问了一下情况,就与王直出发了。

 她人往前走,心却放不下罗忠毅和廖海涛:他们会听她的话赶紧转移吗?

 机关走了后,整个塘马村安静下来了。

 罗忠毅因为机关走了,浑身一下子轻松起来。他想起林欣儿的话,旅部和四十八团也要转移!可是他心中的那个愿望一直在左右着他,使得他暂时忘记了林欣儿的嘱咐。

 送走了机关,廖海涛回到司令部。廖海涛对罗思毅说:“司令,机关有林司令带着,一定能顺利转移出去,我们完全可以放心。只是,刚才我和林司令告别,她让我们也快速转移呐!”

 “此话她专门与我讲过。”罗忠毅点着头说,“廖司令,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把老百姓也转移出去,部队再在原地待一天,然后再转移,怎么样?”

 其实他们心里都有那个愿望。所以罗忠毅这么一说,廖海涛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文化大师余秋雨曾经说过:历史有自己的生命,它就像一个人,既随和又自尊。

 罗忠毅和廖海涛这么一迟疑,历史的生命就定格在1941年的11月28日。

 1941年11月28日,在江苏省溧阳县塘马村,新四军六师16旅旅部及四十八团等1000余人,遭到日伪军下乡扫荡3800多人的突然包围。

 敌情来得并不是很突然,因为一天前侦察人员就了解了情况,16旅旅长罗忠毅和政委廖海涛己经掌握了敌人集结重兵的情报。

 并且他们在前一天己经把旅直和地方党政机关转移了,现在正在疏散老百姓。

 不过十六旅旅部和大多数指挥员都认为此次敌人的攻击目称并不是十六旅,而很有可能是国民党的郎广部队。所以他们耽搁了一天。

 这就铸成了大错。

 塘马村是一个在溧阳县西北丘陵地上仅有百来户村民的村庄,北距日军侵占的溧武路,南距国民党驻扎的军队都仅有一二十公里,处在敌顽夾击态势之下。

 当时,新四军16旅旅部及苏皖区党政机关都在这里驻扎,16旅旅部,教导大队和48团四个连以及地分部队只有1000来人的兵力。

 而突袭塘马村的日军15师团步骑炮兵3000余人,伪军800余人。从溧武路沿线各据点出发,分东北、西北、西南三个方向向塘马村突然合击过来。

 由于塘马距敌占区太近,所以敌人的突袭很成功。

 11月28日早晨,48团5连小战士尹保生在离塘马村西1公里处、邵笪村西北面四五百米远的马狼山上警戒。

 初冬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下来。一阵寒风刮来,本来厚重的浓雾顿时稀释得薄了。

 突然,小尹发现离自己不远,有很多个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人,仔细一看,他发现是日本兵。

 小尹一边放枪一边朝邵笪村飞奔而去,他大声叫喊着:“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驻在邵笪村的部队立即进入阻击阵地。

 西南也响起了枪声,和东北、西北一样密集,敌人三面进攻。

 旅长罗忠毅用望远镜向三面看去,都是火光冲天;敌人的步兵骑兵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远处尘土飞扬,坦克或装甲车蠢蠢欲动,情况万分危急。

 “轰”一声巨响,火光一闪,热làng • bī 人,罗旅长身边的一棵小榉树“咔嚓”一声响,已被炮弹片削成两段。

 四十八团团长王胜向罗忠毅报告,我们己被敌三面包围了。

 罗忠毅和廖海涛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与敌人硬拼。

 罗忠毅对政委廖海涛说:“廖司令,你带着四十八团和苏南党政机关人员往东南突围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