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役于11月29日拂晓发起,八路军、新四军参战部队轮番进攻,猛打猛冲,开始即重创韩八十九军所部。

 韩顽守军猝不及防,溃败不支,不得不将兵力收缩在曹甸、平桥、安丰一线,以图顽抗。

 我参战部队一鼓作气,乘胜进击,断顽军平桥与曹甸及安丰之联系,并完成对该诸据点的包围。

 曹甸是宝应县东北的一个集镇,西临宝应湖,周围是水网地带。

 曹甸工事坚固,内有碉堡、暗堡四处相通,易守难攻。

 时驻有韩德勤保二旅一部、八十九军三十三师两个团及直属工兵营、特务营、炮营等共约5000多兵力。

 而韩德勤在兴化及其附近之保六旅、独六旅等亦约5000多兵力,随时可以策应曹甸。

 为此,曹甸已成为消灭韩德勤的最大障碍。

 12月4日,华中总指挥部要求各参战部队攻击前进,在曹甸一线会合,以求得在曹甸彻底消灭韩之主力。

 苏北的战况深深牵动着延安的心。当máo • zhǔ • xí 得知战役进展情况后,立刻电示华中总指挥部:“只待曹甸、安丰等地占领,此次战役即可结束,仍留兴化、高邮及它处不打,保存韩德勤与蒋介石讲价钱。”

 5日晚,八路军五纵队一支队两个团率先向曹甸发起攻击,但由于曹甸易守难攻的特殊地势,加之顽军拼死抵抗,故苦战一夜未能奏效。曹甸战场遂形成对峙。

 闻讯后的陈毅专抵距曹甸百米之遥的小马庄,与几个参谋人员乘坐小渔船,穿芦苇,隐草丛,察看地形。

 回到指挥室后,陈毅决定仍以突击的办法,用猛烈的火力扫清外围,然后向纵深发展。八路军、新四军参战部队同时攻击。

 黄克诚闻知曹甸情况后,根据以往作战经验,致电华中总指挥部并报中央军委,对曹甸战役的具体打法提出建议:

 “我军无攻坚武器,历史上用速战速决、猛打猛冲战法攻击巩固据点,极少成功。曹甸、车桥等处工事较前坚固,兵力更多,如猛打猛攻,不但胜利把握不大,且有招致重大消耗伤亡可能。我的意见是用持久作战的方法攻击。”

 黄克诚随后又提出6点具体战法:“(1)首先在4个据点(曹甸、安丰、车桥、泾口)间构筑据点,截断其联系与增援;(2)肃清4据点周围之敌据点及附近村落中敌人,将其完全逼入4个据点内;(3)逐步筑垒掘沟推进;(4)用小部队不断接近,消耗其dàn • yào ,增加其疲劳;(5)派小组潜入,放火烧其房屋;(6)探悉哪有弱点可乘时,即以主力猛击而消灭之。我如决强攻,请集中新四军、五纵队全部迫击炮、小炮轰击之。”

 黄克诚的建议非常具体,也很有效,但不可取的是时间太长。当时无论是延安还是华中总指挥部都希望能尽快结束此役。

 尤其是中央专门电示强调:“国民党甚关心苏北冲突,你们应坚持原定方针,不打兴化,保留韩德勤。并望10天内结束曹甸战役。”

 黄克诚的意见未被采纳。华中总指挥部下达了13日总攻曹甸的命令。

 关于曹甸战役详情,军事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新四军的组建与发展》一书中是这样记载的:

 “12月13日16时,攻击部队开始运动,19时半总攻开始。因地势平坦,河沟阻隔,韩军炮火攻击,至21时许,八路军第五纵队第一团攻入曹甸西北角炮楼,但此时新四军在东北、东南两线的攻势尚未展开,使韩军得以集中兵力在西线组织反击;22时许,新四军第一纵队经过近迫作业,越过濠沟,不久突破东小圩,占领了部分阵地。可是,此刻八路军在西线的进攻都处于间歇期,致使韩军得以在东线进行反击。进攻先头部队未能巩固住前沿阵地,后续部队受韩军炮火压制,无法向前运动。直到14日拂晓,曹甸东、南、西三面均各自为战,未能形成统一的进攻步调。虽突破韩军前沿阵地,但未能突破曹甸韩军的基本阵地。”

 曹甸久攻不下,而且伤亡较大。为此,陈毅及时地命令部队撤出战斗。

 面对这样的局面,刘少奇于12月15日致电máo • zé • dōng 、朱德、王稼祥称:“我攻曹甸未下。此次战役,我伤亡共约2000人,消耗甚大,平桥虽被我占,但韩部及东北军尚有8000多人在车桥、泾口、安丰、曹甸一带……此次战役大概只能如此结束。苏北问题已成僵局,急切不能彻底解决。”

 中央亦默认了这样的结果。máo • zhǔ • xí 复电刘少奇说:“华中斗争是长期慢性斗争,我们要有决心和耐心。”

 曹甸战役未能达成战役目的,最终以消灭韩顽8000多人,八路军、新四军亦付出较大代价而结束。

 对于曹甸战役的失败,刘少奇、陈毅后来作了认真深刻的自我批评曹甸战役结束了。苏北战场也随之出现了短暂的宁静。面对这样的结果,刘少奇显然是不满意的。

 在刘少奇的直接领导下,中原局与华中总指挥部随即开始检讨曹甸战役。

 应该说这一检讨很有必要,需总结的内容也很多。比如战役的指导思想、战术的确定原则以及两军部队的协同指挥与作战风格的统一、缺乏攻坚武器和水网地带作战经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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