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军部保卫战发生在皖南事变期间,史称“石井坑守备战”。

 广义上,皖南事变中的战斗大多属于保卫新四军军部的战斗,但是,唯有石井坑周围的战斗是由叶挺军长直接指挥、围绕军部展开的固守待援战斗。

 在皖南事变中,石井坑守备战是新四军皖南部队最后一场有组织指挥的战斗。

 面对国民党军形成的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和极度疲惫的我军部队,叶挺决心在石井坑固守,就此展开了石井坑守备战。

 他以军长名义发出告全体指战员书,说明革命战士之职责,并鼓励大家勇气,最后要指战员们尽量休息,恢复疲劳,整顿所部,准备作最后之牺牲。

 叶挺军长决定立即在周边控制制高点,建立起防御。

 具体部署是:二纵老三团占领石井坑西南的东流山北高地、石井坑西北的香炉墩高地,向西、向北坚守。

 二纵新三团占领石井坑东北白山(石山)高地和石井坑北部狮形山高地,向东、向北坚守。

 三纵老五团占领石井坑东南东流山制高点,向南、向东坚守。

 军部特务团和教导团为机动。

 东流山制高点是最重要的阵地。东流山先是由教导团(原称教导总队)守卫,全团以干部学员为主,qiāng • zhī 配备不齐,而且步枪上也没有配刺刀,他们靠手榴弹和夺取敌人武器御敌。

 10日6时许,军部教导团工兵队到达东流山下时,国民党第四十师第一一九、第一一八团一部已占领东流山山顶。

 上午,工兵队经过奋勇冲杀,在教导团其他队支援下,直至黄昏才夺回了东流山制高点,工兵队队长、指导员、副队长全部牺牲,全队只剩下10来个人。

 叶挺见到老五团,大声说道:“你们五团是支过硬的老红军部队,在场的许多同志从30年代就已经屡建战功,今天军部把坚守东流山的任务交给你们,大家一定要坚守住东流山阵地,东流山不能丢!”

 说着,他用手杖指着山凹里的指挥所说:“我叶挺就在这里指挥,跟同志们同生死、共存亡!”

 听到军长的誓言,老五团这支以福建崇安红军为骨干组建的部队士气大振,转身向山上奔去,团首长立即指挥全团上东流山占领有利地形,抢修工事。

 为稳定部队,叶挺指示清查人员、设立警戒,并首先解决部队吃饭、休息问题。

 为筹集粮秣,临时设立了粮食委员会,由军需处副处长张元培负责,粮食委员会人员会同军部政治部人员调查当地粮食情况,向村民解释购粮的需要。

 石井坑当地民众,虽然粮食已被国民党军搜去大半,但都愿尽其所有售给新四军,有几户村民还坚决不肯收钱。

 村中各户所养的大、小猪,都自动交给粮食委员会。叶挺将自己的战马也交出来宰杀。

 10日,叶挺、饶漱石致电胡服(刘少奇)转延安党中央:“支持四日夜之自卫战斗,今已濒绝境,干部全部均已准备牺牲。请即斟酌实情,可否由中央或重庆向蒋交涉立即制止向皖进攻,并按照原议保障新四军安全移江北及释放一切被捕军部工作人员。”

 叶挺草就一份电报稿,发给延安máo • zé • dōng 请其转发给重庆蒋介石委员长(当时军部与重庆方面不能直接通电),仍希望国民党方面能够解围。

 其中一段大意为:今四面被围,弹尽援绝。如委座以为新四军仍系抗战部队,而职仍系抗战军人,则恳立即命令各友军解围。如获成全,职当立即来渝请罪,虽死不辞。

 10日下午,前日离队的项英、周子昆、袁国平等人和李一氓等一行人,都未能突出重围,先后随老五团也来到石井坑,情绪沮丧。

 项英关于离队经过致中共中央电:“今日已归队。前天突围被阻,部队被围于大矗山中,有被消灭极大可能,临时动摇,企图带小队穿插绕小道而出。因时间快要天亮,曾派人〔请〕希夷来商计,他在前线未来,故临时只找着国平、□□及□□同志(□□未同我走)。至9日即感觉不对,未等希夷及其他同志开会并影响甚坏。今日闻五团在附近.及赶队到时与军部会合。此次行动甚坏,以候中央处罚。我坚决与部队共存亡(请胡服转中央)。”

 叶挺召开高级指挥员会议,说明当前处境及坚定作战之决心。与会全体表示同意。随即将汇聚到石井坑的部队编制为4个队,并以一部为总预备队。

 会后,各队按部署分驻防地。

 随军部行动的5部电台奉命砸毁了4部,销毁了全部联络文件,只留下1部电台,凭记忆的密码与党中央、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保持着联络。

 10日,国民党军一线部队第四十、第一四四、第七十九、第五十二、第一〇八师,已对石井坑形成合围,局部进攻不断。

 11日,叶挺军长指挥在石井坑初步形成环形防御:教导团坚守东流山(后由三纵老五团接替,团部和一营守东流山主峰,二营长陈仁洪带二营、三营守东流山的另一主要高地长龙山,亦说三营守东流山主峰东北边的东头山,后老三团一营前去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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